遗物
    小海沮丧地说没有,顺带拿剩余的一丝能量给路茜治伤了。

    【主人,我彻底没有能量。要是可以的话,你最近多去斐尔身边再偷点能量吧。】

    小海可怜巴巴地说。

    路茜感受到胸前的伤口恢复,垂下眼眸道:

    【可以。】

    她换了一身简便的衣裳,将长发扎起,整个人干脆利落。

    她孤身来到东阁,进入威廉公爵生前的房间。

    房间中,浮动尘灰。

    不过短短两日,整个爱月城最富丽堂皇的房间便覆盖灰尘。

    黑木书桌依旧是路茜上次见过的样子,花瓶中的鲜花已经枯萎。

    路茜目标清晰,直接来到书桌前那道巨大的画像。她扣动书桌上的机关,墙上画像下方瞬间弹出一个小抽屉。

    抽屉中放置一枚纯金打造的徽章。徽章雕刻的花样别致,像是饱满的月亮。

    路茜拿到手轻抛两下,才将其收好。将一切恢复原样。房间里的窗骤然发出一道轻响。

    路茜警惕地向前轻走几步,观察窗上的倒影。

    咚咚咚。

    窗上的黑影贴着窗棂,黑乎乎一团,不一会便消失不见,连敲窗声也没有了。

    路茜小心地将窗打开狭小的缝隙,一张被折叠起来的纸被塞在窗棂中。再看近处草地黑猫的身影一闪而过。

    她拿起来,纸上还有两道尖牙印记。将纸张开,娟秀的字迹分外熟悉,路茜认出来这是杰妮芙的字迹。

    “姐姐,你大概已经拿到徽章了吧。我虽然获得了遗传记忆,但还是需要重回巨蘑菇森重修一下。

    母亲说,威廉公爵死前虽然良心发现将徽章的位置主动说出,但是他的请求你不必放在心上。

    希望姐姐去圣城一切顺利。我们很快就会再见。”

    路茜将窗户关上,点燃书桌前放置的蜡盏,将纸放上去。

    火焰眨眼间便将纸条吞噬,路茜出神的盯着灼眼的橘火。

    祭坛上,爱尔缇默的审判被镜子实时转播。

    威廉公爵死前将脖子探到爱尔缇默耳边,只是为了留下最后的遗言——“书桌画像。”

    不知道死之前他到底想明白多少或者说是罪大恶极者的顿悟。他竟然将自己唯一有价值的东西说给他的仇人。

    爱尔缇默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身为贵族的他对教会抱有如此深重的恨意。宁愿将唯一的遗物交给与教会有仇怨的她、亲手杀死他的她,也不愿给教会。

    她不需要,所以告诉了杰妮芙。

    杰妮芙也不需要,她告诉了路茜。

    于是路茜获得了威廉公爵培养多年的爱月城的隐藏势力。

    路茜不会将徽章交给查尔斯。男人的爱和庇佑是最捉摸不定的东西。男人既可以因为不爱而漠视你,也可以因为爱而伤害你。爱与不爱,男人对于女人来说都是危险的。

    她准备交给莱尔西,她的女仆。

    米尔作为查尔斯的贴身侍从,已经代替卡尔塔取得城堡的管家权。他会是她制约查尔斯的最好的人手。再加上,莱尔西手上徽章的遏制,就是双重保险。相较于因为查尔斯的爱而获得爱月城的支持,她更愿意是她掌握爱月城,而查尔斯被她收入囊中。

    这是不一样的概念。

    她只相信利益,恒久的利益。

    以爱月城为始,她的野心不再遏制。

    烈焰犹如野兽将纸撕扯殆尽,只余她手中捏紧的部分。她回过神来,面无表情反手将火焰掐灭。

    灰烬落下,她离开东阁。

    回去路上,路茜遇见莱斯。

    银袍骑士见到她下意识挺直胸膛。

    “莱斯队长,这么晚了,你还要忙吗?”路茜提起裙摆行李,笑问。

    莱斯向后退一步,握剑行礼,道:“露西小姐。”他的声音低沉,闷闷在胸膛回荡。

    “我正要去准备马车。”

    “还是原计划,明日便走吗?”

    “是。”

    眼前高大的骑士今日格外沉默,眼神也不似以前明亮。他低着头,下颌线条紧绷,莫名的疏远。

    他是不是准备远离她了?

    路茜想。

    为什么?

    因为神侍身份吗?她摇身一变由贵女变成圣女候选人。而圣女要终生侍奉神明,不可冒犯,不可亵渎。身为骑士的他的职责是守护,而非以下犯上啊。

    压抑爱欲吗?

    路茜悄悄地扫视他窄瘦的腰,握住剑的手。

    仔细打量后,路茜发现他今日穿着的不同——银袍外套上铠甲。肩甲流畅,胸甲中央刻着耀日神殿的徽章,纹路清晰,在光线下凹凸分明。

    握剑的手,指节分明,力道沉稳但不紧绷。毫无疑问,他的身躯蕴含狂野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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