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浇了。”
她低声复述一遍。
水不再是温良的、包容的,她觉得浑身简直要被泡发了,眼口耳鼻泛起酸涩意,五感混乱,唯有痛觉昌盛。
小腹下坠地疼,仿佛有一双手伸进肚子翻转搅动,阵阵,毁天灭地般的痛意袭来。眼前发黑,她痛得受不了了。
头发被水流浇成幕,挡住她的视线,让她看上去像是一个疯子。
“别浇了,我让你别浇了——”
她大喊出声。
修女一掌打上她的脸。
脸侧火辣辣的疼痛,她被打得偏头,唇肉撞上牙齿,流出鲜血。
她却低低笑出声——抬头恶狠狠盯住维尔米兰。她妄图使劲,想要取得身体控制权。
她拼命抵抗那股莫名的力量,就在即将取得控制权的那一瞬间。
一盆水再次倾泻而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水掉落下来,变成细密的花针,像牛毛,像细丝。不——在这里,这就是最尖锐的针,扎进椅子上的女孩。
她痛得全身脱力,瘫倒在椅子上。
她喘着粗气,连始终强撑的头部都无力耷拉下来。
维尔米兰又再说什么话,路茜眼往上瞥,只看见她寡淡惨白的唇相碰。耳边轰鸣,皮肉的痛意竟然比不过小腹传来的痛意,撕心裂肺地疼。
她忍不住了,她竟然想要求饶。
她拼命咬着唇,在眼前阵阵黑影的侵袭下,她昏了过去。
路茜再挣眼,眼前换了一副场景。
蕾丝床边,床垫上摊开衣裙,这是她的卧室。
她刚想喘口气。
身体就被莫名操纵着走向床边的栏杆。
一双手环过她的腰身,手指惨白,指甲磨得整齐露着半边甲床。
干什么?
腰间被套进什么——
维尔米兰站在她的身后。
“露西小姐,准备好了吗?”
又来。
她奋力想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一切由不得她。
腰间被裹紧坚硬木板棍,维尔米兰一脚蹬床,一脚抵在地上,双手使劲——
“啊。”
五脏六腑仿佛移位,本就窄小的腰身被缩得更紧。柔软的肌肉与坚硬的木棍短刃相接,还是木头更胜一筹。
长长的木条由绳子串联,组成竹简一样的可折叠的长板。不是用来记录知识的器具,仅仅是来约束腰身,让她穿进狭窄的礼裙。
她的腰腹再次遭受剧烈的疼痛。
她抱紧床柱子,反而成为一个锚点,让维尔米兰的发力更加顺畅。
本来正常的腰身被压缩,压缩成近乎拳头大小。
这看起来可怕极了。
路茜拼命地想放开手,但是依旧是那股莫名的力量再阻止她。
【小海,小海】
她在脑海中叫道,却没有回应。
她只能自救,用尽全身的意志——她扣紧床柱的大拇指动了。
一只手兀然松开床柱,剧烈的疼痛下,她却忍不住勾起唇角。
这是胜利的讯号。
随着维尔米兰机械般的加力动作,她向后倒去。
一双手接住她,长着黑色的指甲——
那是恶魔的手。
仅仅是一瞬间,唯一的支撑消失,身后明黄色的地板破碎,迎接她的是虚无,像是从百米高楼下坠,被万丈深渊吞噬。
黑暗中,她从高空坠落。
最终降临在一间小屋子前——是忏悔室。
这一次她终于可以开口。
幽暗狭窄的忏悔室,她随意动动就能碰见土墙。她肚子饿得直叫。
一双手拿片菜叶伸进忏悔室的狭小洞口——那双手,手指惨白,指甲磨得整齐露着半边甲床。
她没有管,对着虚无说:“恶魔,你想干什么?”
没有回应,她又叫道:“卡洛兹·艾塔托斯克,回应我。”
她曾听说恶魔的名字就是咒语。恶魔缩着不敢出现,但却仗着能力在她梦镜肆意妄为。
契约他,难道是一步臭棋?
而梦镜中,路茜看不到的位置,卡洛兹悠闲地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眼前放映路茜的惨状。
本来在另一个时间线,他发动能力虚实交换,这可是他每次复活仅能使用一次的能力,将那个有耀日神相助妄想契约他的人类女人给送走。
结果他在他的世界没有作威作福几天,就被莫名的力量强制召唤回人类女人所在的时间线,看见女人身边站着的红女巫。
女巫和耀日神水火不容,他没有想到女巫竟然会去帮一位普通的人类。且其中能力强大、阴冷孤僻的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