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意地抽回环抱他腰间的手,环绕一周,将她能碰得到的绳子全部绷紧。
原本绳子就勒得极紧,现在再加力,更是让他被绑住的地方磨出血。他备受煎熬,张开的双臂仿佛要被扯断,皮肉被勒得一节一节。他甚至觉得呼吸也不通畅了。
他被迫昂首,张开嘴呼吸空气。地牢内,只剩下他的喘气声。
路茜做完一切,满意地点头。这样一会施用“手段”就不怕他挣脱了。
蔷薇香与冰雪香碰撞,离得太近,斐尔及腰长发扫过她的手。她嫌碍事,拽住一扯拿开。
他因她的举动被迫又低下头,紧蹙地眉头彰显他的难受。低下了头,呼吸更是不畅,所有的痛苦在他的躯体流淌,他每一次呼吸都是折磨,双脚离开地面,全身被绑在十字架上,就像阿尔伯特主教训教他时。
路茜拿出藏在口袋的匕首,刀鞘划过刀刃的锋利呼声响起。
斐尔很高,她也不矮。她伸直手臂,将匕首穿透他的手腕钉在木桩上。血液瞬间滴了下来。刚好沾染她的眉心。
她踮起脚,想要取下他的眼纱。
不知道在想什么,连匕首声都没大惊的斐尔此刻却竭力地想避开她的手。
他喘着气说:“不,不要拿下来。”
路茜非拿不可,心想万一他流的泪被眼纱吸收了,她不就白忙活一场了吗?
他不停地闪躲,用力的肌肉让右手被匕首穿透处的血液流得更欢。在他全力躲避下,木桩都被他带得震动。路茜一时竟未得手。
时间紧,任务重,他还这么不配合。
路茜直接掐住他的下巴,强硬地把他的眼纱取下。
眼纱飘然落地,他也骤然瘫软。
“怎么?不就是个眼纱反应这么激烈。”她不解地说。
斐尔的灵魂仿佛在眼纱落地的时刻也跟着飘出体外。长久束缚他的东西被褪去,薄薄的眼皮隐约感受到火光,他紧闭双眼。
深邃眉弓下纤长睫毛不停抖动,斐尔紧紧闭住双眼不敢挣开。路茜不管那么多,只要能让他顺利落泪就够了。
匕首嗖嗖出声,路茜掌握轻重,避开要害。按理说,这么多次,是个人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也忍不住疼到流泪了吧!
她抬头仔细观察。但他完整露出的英俊面容竟然变得祥和而安宁。血留到十字架上,这幕宛若是神来到世间受苦受难。
她怀疑自己扎的不是人。
路茜紧盯伤口流出的红色液体。
不对,这是红的啊。
这对吗?真有人能忍住这种痛苦而不哭?路茜直到自己做不到,但是斐尔在她面前做到了。
她不信邪,又喇一道。
他眉头皱了一下,仅此而已。
路茜真的要怀疑自己了,还怀疑那个夜莺在骗她。
这是让他哭吗?她怎么觉得她在成全他。
而在这“刑罚”下,斐尔宛如回到圣城的告解室,坚韧的皮鞭沾满圣水鞭挞他污浊的躯体。最初火辣辣的刺痛最终会化为冰冷的、神圣的慰藉。
正如阿尔伯特主教说:“这不是苦修的沉沦,而是灵魂的飞升。”
“你在为世人分担苦痛,你将战胜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
他越发苍白的面孔让她不得不停手。她没带纱布,直接拿刀划开黑袍的下摆,撕下布条。
她再拿匕首从肩膀处割开。整截袖子落地。
在稍显昏暗的烛光下,伤疤触目惊心。一道挨着一道,陈年的,新生的,遍布整条手臂。
斐尔仍旧闭眼未语。
伤疤斜斜向内,看上去更像是自己划的。
她看着可怖凌乱的伤疤,忍不住说:“神父自己划的?”
斐尔睫毛止不住颤抖,从大脑深出传出的晕眩感,然他泛起恶心。
他不置可否。
时间快速流失,蜡烛已经燃烧过半。
眼前人闭眼,不给任何回应。
她仔细端详他的脸,他的眼。
就在这时,地牢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说,神父在哪里?”
神使质问守卫在外的银月使。拳脚相碰,刀剑相接,外面打起来了。
路茜心烦意乱。她想起威廉公爵吹的大话,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追到这里了。
她将油灯重重置地。
她看着他狭长的眼缝,纤长抖动的睫毛,干燥的皮肤——她内心焦躁。
捏在手中的匕首,让她心中泛起恶意。
她高举手臂,刀刃反射白光,就向他眼皮刺去。
墙上黑影闪动,锋利刀刃破空而去,粉嫩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刀尖距离他眼皮只剩一指距离。
“住手!”
莱斯身手利落对地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