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想要蔷薇,毋庸置疑。
今日就放她走吧,心中不知名的情绪不需要去深究了。他应该像古籍里的先辈一样,去霸占,去夺取。从明天往后,露西不需要再有自己的生活了。她将与他在此地长生。
他沉浸在阴暗的情绪里,黑气如有实质在他周身萦绕。他那双美丽而璀璨的眼眸逐渐变得粘稠,舒展的长眉变得堆积,狭窄的眉骨满是压迫性,视线如有实质,觊觎贪婪充满他的脑海。
路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查尔斯性格拧巴。他是罗曼世家的贵族生来尊贵,却被圈养。他生性要强才能出众,却被上头父亲的阴影压抑的不敢随意展露。他单薄又单调的人生啊,充斥着命运的玩弄。
他不知道什么是爱。或者说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东西。即使知道,他也不屑于去理解。因为是苦难给了他力量,是形成现在的他的一切根基。
换句大白话说,他就是爹不疼娘不爱的阴暗小可怜。现在,再让他乱想下去,如果走了极端,强制爱的剧本都要被他塞到她手上了。
事已至此,路茜只能倒打一耙。
“那哥哥呢?哥哥就不是骗子了吗?”
“要不是偷听到父亲对卡尔塔的话。我怕是还被蒙在鼓里。”
路茜越说越是理直气壮,她离开冰冷的墙壁,步步向查尔斯逼问。
她这个态度,反而让正在加载“愤怒”的查尔斯一愣。
他忍不住追问:“什么话?”
“哥哥自己不会问吗?也对,你们是亲父子,我是养女。我唯一的价值就是嫁出去为你们罗曼世家巩固势力。”路茜双眼含泪,伤心又愤怒地望向查尔斯。
查尔斯浑身疼得发冷,路茜的话又如当头一棒给他脑子砸成浆糊了。他喘息声渐大,只能一手撑住桌子,一手捂住额头。
“父亲,呵,威廉。”查尔斯厌恶他的父亲。甚至因为有些父子这一层关系他原比其他人更加痛恨他。
“真是……过分啊。”
路茜知道查尔斯在说威廉公爵,可是她故意听错。
“什么,哥哥你说我……不可饶恕吗?”路茜颤声问道。她瞪圆美目,眼眶为演绎剧烈的表情而抖动,落下一滴泪珠,好不可怜。
查尔斯为保持理智、忍耐痛苦已经蜷缩着半趴在桌子上。
“不是,我是说……”
路茜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弱不禁风的查尔斯。心中道好机会。
查尔斯只觉得一阵香风扑来,便天翻地覆。
路茜欺身将他压到桌子上。她边哭边说:“既然哥哥都说我不可饶恕了,反正我都要被远嫁他人了,我还不如真的就不可饶恕一次吧。”
查尔斯睫毛颤动,急促的呼吸让他整个胸膛都在快速抽动,连带着坐在他身上的路茜都随着他的呼吸细微晃动。
他有些分不清情况了。他浑身都在发热,胃在抽搐,牙也痒痛。他背硌在冰冷坚硬的桌子上,而正面却截然相反。
坚硬与柔软,冰冷与温热。
他有些沉沦,又有些清醒。他看着眼前路茜满是泪痕的脸庞,饱满的唇喋喋不休的说着。他突然觉得口渴,以及……目眩神迷。
而路茜觉得自己坐在一块石头上,感到几分不自在和难受。她边说边观察者查尔斯的神情。
他双眼抽空无神的看着天花板,神情一片空茫。路茜心中啧了一声,还是兢兢业业扮演者发狂的妹妹。
她白嫩的指间悄悄扣上琉璃杯盏,端起,递到查尔斯无意识半张的嘴。
杯子抵在殷红的唇上,把唇肉肆意碾压出痕迹。这时的查尔斯任她给予己求,像是一具听话的漂亮玩偶。
路茜也不是很清楚查尔斯为什么没有攻击她,但是看情况而言,这是“变身”前的虚弱期。这样说,之前查尔斯不让人在发病时看他不止是面子吧,这个时候的他可真是各种意义上的“可怜”。
冰冷的“药”被灌进查尔斯的嘴里。他来不及吞咽,顺着下巴流到那突出的脆弱而精致的喉结。再往下,液体爬出细密的痒意,最终在白皙精致锁骨窝处积聚了一摊液体。
喝了药的查尔斯仿佛短路了。泛着波光的眸子瞬间失去光彩,虚眯着。
“别乱动,查尔斯。”路茜双手捧住查尔斯的脸,将其固定住,才伸出食指戳进锁骨窝。
还挺深。
晶红的液体包裹在食指上,她故意到失神的查尔斯眼前晃一晃。
“哥哥说,浪费可不是好习惯。”她皱着眉,懊恼地说。
“你说,查尔斯该怎么办啊?”她将食指上的水抹在查尔斯高挺的鼻尖,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查尔斯失去焦距的眼瞳动了动,任由她捉弄的举动。
“啊!”路茜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