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尔也随之沉默良久,好似预见她的未来。
轻纱被风撩起,明黄树叶飘然坠落。秋日的气息已经悄然弥漫,悲伤好似季节附带的礼物,他心不知道为何闷下来。
西索落在前方的枝条上,等着马车过来时他再次起飞,像为马车开路的空中护卫,神气而快活。
没什么不好的。
“神父,蒂丹利亚城就在前方!”
澄澈蓝天下,一座满城枫树的城池静静伫立。夏秋交际,枫树正是青红不接的尴尬时刻。彩色飘带将城门上每一个凸起的石柱环绕,风斜斜吹来,彩带飘扬。
城门外,躲在树后的女孩身后背着大背篓,里面放着几根茂盛的草药。
最近,蒂丹利亚城发生了件大事!正在神侍选拔的关键时刻,城主唯一的女儿丝洛黛贵女却不见了。
不巧的是,小女孩的父亲是贵女的侍卫,因此受了鞭刑,伤得很重。
她和弟弟是来找草药的。
小男孩也看见了这驾藏身于树林中的陌生马车和骑高头骏马的几位神使。
满城闹得沸沸扬扬,城中护卫将整座城池翻了几遍都找不到丝洛黛贵女的踪迹。
不知是哪里来的谣言——丝洛黛贵女是和情郎私奔了。
但丝洛黛贵女高贵出众,自小被城主亲自培养,虔诚恭敬,谁也想不出丝洛黛贵女会干出这种事。
贵女失踪数日,城主不得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
可谁是情郎呢?城主又翻遍城主正值妙龄的少男家,仍旧没有找到女儿。
城主发布全城公告,让全城居民留意陌生人士。
两姊妹眼冒精光,深觉眼前几人中就有让父亲重获城主青眼的机会。
姐姐冲弟弟眨眼。
弟弟点头,轻手轻脚地溜走。
神使也不是平凡人,察觉到落在他们身上的眼神,立刻看向来处,厉声喝道:“谁!”
树后钻出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女孩,她抽噎着,显然是被他们吓得不清。
神使挠挠头,小心地看了眼队长。
莱斯问道:“你是蒂丹利亚人吗?”
“是的。”
小女孩背手将背篓扶正,大大的框子将她的身躯压的低俯。
“你家中有人生病了?”
莱斯观察到篓中的草药,再次询问。
小女孩再次点点头。周遭被高大的神使环绕,向一道可怕的高墙,她抽泣声逐渐变大。
“队长,我们刚好要进城,顺便把小孩子带回城吧?”
神使提议道。
莱斯背身牵马,走向树林深出,将马绑在粗壮的树桩上。
“说不定她比我们还懂这里的路。”
神使朝后看了眼正在哭泣的小女孩,怎么看都觉得可怜,正直的神使皱了脸,心中过意不去。
他知道莱斯队长向来谨慎,但不过就是个小女孩也要怀疑吗?就算是叛教徒,她又能给他捅几刀呢?
“队长...”
莱斯冷峻,深蓝双眸扫过神使哀求的面容,突然问:“史蒂夫,你今年神使稽查课拿了什么成绩?”
神使摸不着头脑,底气不足道:“合格。”
神使队伍最低要求就是合格,他属于擦边过,还属于吊车尾,一提成绩他就心虚。
“那这种情况,你的正确做法应该是什么?”
“小女孩属于无威胁人士,但仍需警惕异常情况。走私者、叛教者向来喜欢利用弱者引诱神使。因此在没有绝对把握下,要克制怜悯之心,保持绝对理智。”
神使答出来,也知道莱斯队长的态度。
他叹了口气,心中也怀疑起自己——这就是只能拿合格的原因吗?
“好了,走吧。”
走回马车旁,路茜正好下来。
她盯着小女孩,好奇地问:“这是?”
小女孩见着这群高大男人中唯一的女性,哭丧着脸小步过去说:“姐姐,你好漂亮,就和丝洛黛小姐一样。”
路茜了然。在查尔斯给她的名册中,正好记录有丝洛黛的名字,是蒂丹利亚城唯一的贵女,自然她也是板上钉钉的神侍。
路茜对小女孩回以灿烂的笑意。
查尔斯给她的信息中说蒂丹利亚城的实际掌权者为城主夫人。
多年前城主因为洪水漫城殚精竭虑,从此一病不起。城主正值壮年,经教会指婚与圣城达勒世家贵女玛丽结婚不过一年,因此没有男性后代。
玛丽名正言顺的成了蒂丹利益的实权城主。
在蒂丹利亚城中,所有人都遗忘了她的丈夫。所有人都仰视她,称呼她为城主。
玛丽夫人治理城池手腕铁血,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