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坠被她小心地挂在脖子上,长长银链串过十字架冰冷的锁环,落到她胸口。
明明神父戴着时才到锁骨。
小海得到路茜的许可后,吸收十字架上丰盈的能量,说:
【主人,我吸收了圣器一半的能量,这样你就可以做预知梦了。】
【剩下的能量如果全部用来施展神术的话,可以使用2次。】
路茜问:
【所以这枚圣器,还需要找斐尔补充能量?】
小海说:
【是这样的。】
路茜回到房间。
一位女仆正在为她打扫房间。
路茜皱眉,止住她的动作,让她出去。
确定周围没有动静后,路茜召唤出卡洛兹。
卡洛兹懒洋洋的,翅膀扇动两下又静止,等要落下来时候,又连忙煽动两下,像一台没有油但依旧要工作的苟延残喘的发动机。
“昨夜对峙时,你不是偷溜了出去狩猎了吗?怎么回来还是这么...”路茜想了下,看见恶魔这副快要断电的模样,觉得说个委婉点的词。
“慵懒?”
卡洛兹实在是不行了。
撒金村在他眼中笼罩血雾,他看见的每个人都有极其强烈的恶意与欲念,简直是恶魔狩猎的天堂。
可惜他挑选猎物花费点时间,刚开吃就被召回。
还不如不吃呢,既被勾起馋意,又吃不到了。
“没吃上。”
卡洛兹恹恹地说。他在她面前,基本上快没了恶魔的脸面。还好他现在是幼体状态,不然成年体的他绝对会更丢脸。
路茜仔细探查了房间,没有发现异样,除了——花瓶中多出来的玫瑰花。
她感到窥探的视线,来自梳妆台前的窗子。
窗纱影影绰绰勾勒窗外的景色。窗布间有一条缝隙。
路茜走了过去。
这条缝隙比手指的宽度窄多了,如果想让窗纱闭合,可能需要夹子。
但是她要搞明白,窥视感到底从何而来。
路茜让卡洛兹躲到角落里藏好,再猛然拉开窗帘,看向外面。
窗子外,左侧是翠绿的绿植丛,右侧是一座由红岩石建成的房子。
她的房间正对对面二楼的廊道,纳克斯正站在那。
他臂膀处缠了厚厚的白绷带,脖子作为固定的支点被缠得臃肿,看起来快和头围差不多了。
男奴恭敬地扶住他。
他面色苍白,远远望去,她看见他深邃的眼窝和微凹的面颊,还有单薄的身体。碎金发丝向外翘,像是炸毛了,也许是受伤不便,那发丝看起来油油的。
拉开了窗前的薄纱,屋内大亮。狂风骤雨已经停歇,只剩下淅淅沥沥的小雨洗净一切。
隔着薄雾雨幕,纳克斯完好的手拿着一枝火红玫瑰,遥遥向她颔首。
他真是福大命大,贯穿伤竟然没能让他安静地卧床修养。但是看他那虚弱的样子,谁都看得出是强撑。
纳克斯确实在强撑。
全身的重量几乎都压在身旁扶住他的男奴身上。
今早他比路茜要晚醒来会。昨夜在治疗伤口时却彻夜未眠。
城主素来宠爱他唯一的儿子纳克斯,当昨夜看见拔出箭时儿子血淋淋的伤口,他暗了眸子问:“纳克斯,你想好,你非要要她?”
她是谁,不言而喻。
城主这句话问出口,纳克斯快要疼到昏厥的脑袋骤然清醒。因为他知道,父亲如果没有确切的办法不会开口询问,而此话一出就代表父亲能够帮他,只是有代价。
骄奢淫逸的小少爷要付出的代价其实微乎其微——不过是配合父亲的培养,顺便抛弃他往日的爱好。
纳克斯点头。
今早刚醒,就被男奴告知:父亲将神侍的房间安排在他对面。
恰逢盯住房间的奴仆说神侍回来了。他连忙从病榻起身,见头发散乱还擦了头油,收拾了番形象。
路茜知道了是谁,笑了一下后当即就拉上窗纱,找了房间里备着的夹子给窗纱固定住。
她感到不对。
纳克斯太明目张胆了,唯一的可能是他的父亲,比尔撒金城的掌权者也同意了。
她横臂搭手撑住脸侧思考。看来教会的掌控力已经缩小了。不论是撒金村还是比尔撒金城,抑或着是爱月城,对于神职人员的态度都是阳奉阴违啊。
卡洛兹落在角落,见路茜关上了窗,又飞了过来,躺在了路茜肩上。
路茜耸了耸肩膀说:“卡洛兹,你想不想去吃对面那个人的灵魂。”
让恶魔看看——对面的人的灵魂是粉黑的,灵魂像是被劈成两半,爱欲之火和贪婪的原罪让他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