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之点头。
周鹤年转回来看沈棠。
"沈棠。"
"在。"
"你想上大学吗?"
沈棠微微愣了一下,“我今年高考。”
"不用考,清大农学院。"周鹤年说,"我写推荐信,保送你。"
空气安静了一秒。
陆衍之在旁边"嗖"地站了起来。
"老师!"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兴奋,"您也觉得——"
"坐下。"周鹤年头也没回。
陆衍之立马老老实实坐下了。
周鹤年看着沈棠。
"高考我听衍之说了,以你的水平当然也能考上。但保送的意思是,你不要去其他学校,到清大,直接进实验室。"
"我除了在农科院任职,也在清大带教。我收你做学生。到了清大以后,我亲自带你。"
沈棠看着他。
六十三岁,不是八十多岁,不是躺在病床上。
他还站着,能走路,能亲自来西北,还能收学生。
他在为这个领域的未来种种子。
上辈子她来得太晚了。师爷已经在病床上了。她只能隔着岁月和病痛,看到一个传奇的尾声。
这辈子她站在传奇正在发生的时刻。
沈棠的眼眶微微热了一下。
"周老师。"她说,"谢谢您。"
"不用谢。"周鹤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只用说好不好。如果你想好了,随时可以跟我走,不用等年高考结束。”
……
此时的院门外,院门虚掩着。
穆清寒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清大农学院。"一个不年轻但有力的声音说,"我亲自带你。"
穆清寒的手停在门板上。
没有推。
保送,清大。
她要走了。
不用等高考结束,随时都可以走。
现在就走?
清大在海淀。离这里两千多公里。
他的手指在门板上微微收紧。他只觉得耳朵忽然听不到其他声音了。
只有沈棠的声音传来,"周老师,我想等高考结束再去报到。"
穆清寒的手指松了一点。
"班上的同学还在备考。我如果现在就走,大家心态会失衡的。他们会想凭什么我不用考他们要考?"
穆清寒的手松了一点。
"而且孙老师对我很好。她把我招进二班,给了我很多帮助。我的成绩也是她班上的成绩。高考出分的时候,我想让她脸上更有光彩。"
穆清寒的手从门板上松开了。
她不走。
至少不是现在,还有两个月。
他看到院子里的桂花树。
树不高,枝叶稀疏。但今年春天冒了很多新芽嫩绿的,在光下泛着银色。
是沈棠来了以后才活过来的。
她给树根施了肥。浇了她那个说不清楚来路的"特制营养液"。
树就真的长快了。
这个院子在她来之前,是死的。
现在所有死的东西都活了过来。
她却要走了。
去清大,去更大的世界。
而他也该做出自己的选择了。
穆清寒拿起拐杖,离开小院,走向军区。
……
小院内,没人知道他来了又走。
沈棠担心周鹤年觉得自己不知好歹,继续解释:养虾的参赛材料还在准备。
大赛六月中旬出结果。
陆老师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得盯着。
但周鹤年却没说什么。他重新打量眼前的姑娘。
不只是科技的天赋,智商的优越,更难得的是她知道身边的人需要什么,也在意身边的人,不是眼里只有自己。
这样的人也许不是走得最快,但一定是走的最远。
"好。"他点了点头,"那就等高考结束。反正清大秋季才开学。不急这两个月。"
沈棠笑了笑。
其实她还有一个不方便在人前说的理由——
穆清寒。
他的腿还没有完全好。
虽然已经能拄单拐走路了,但离完全康复还有距离。她每天的穴位推拿不能断。灵泉水的食疗也要持续。
她得把他的腿治好再走。
人家把祖传的玉琢都送给了她,她走之前必须把他的腿治好。
……
苏司令办公室。
穆清寒到的时候,苏振国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