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能给你最好的东西
    晚上,穆清寒坐在堂屋里。

    桌上放着一只小木盒,里面的东西不在盒子里,还在沈棠手腕上。当初她以手腕水肿褪不下来为由留下的。

    穆清寒看着空盒子,沉默了很久。

    这几天他一直在想一件事。

    那块菜地——对她有很重要。菜地被毁就急火攻心的病倒,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重建菜园。

    但他不能和她讨论农学,他不懂那些。

    自己能给她做点什么?做点什么才能逗她开心?

    他一幕幕回想两人的日常,她既善良又上进,似乎没有哪一点自己可以帮她做的。

    她也从没有向自己要求过什么……

    除了一件东西……第一次见面时候她装作手腕肿了,耍赖不还的玉镯。

    她真的很喜欢那个镯子。

    喜欢到愿意为了不还,说出"手肿了褪不下来"这种话。

    喜欢到为了留住镯子,愿意留在一个素不相识的残废军人身边。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看中这样一件东西,但他想给她。

    跟婚约无关。跟沈家无关。跟报恩无关。

    他只是想让她开心,哪怕比不上陆衍之开解她后眼里的那种光。

    哪怕只是一点点,但那是自己给的。他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时机。

    比如她好全了。

    比如某个夕阳很好的傍晚。比如辅导功课的时候她又凑过来喊他清寒哥——

    但现在想想择日不如撞日,比如明天一早也不错,她起来吃早饭的时候。他做好了粥,端过去,然后——

    "给你"?不行,太生硬。

    "这个镯子以后就是你的了"?太正式。像在宣读文件。

    "我想把这个东西送给你"?……太肉麻了。

    穆清寒攥着空盒子坐了很久。

    算了,明天再想。

    …

    第二天。

    天刚亮。

    穆清寒难得起了个大早。

    他拄着拐去了厨房熬粥。小米加红枣,她喜欢喝甜的,多放了一勺冰糖。

    粥熬好了。装了两碗。

    他端着碗往东厢房走,手里还攥着那个小木盒——塞在军装口袋里,硬邦邦的,硌着他的肋骨。

    走到东厢房门口——

    "团长!团长!"

    小李的声音从前院传来,急促得带着喘。

    穆清寒停下脚步。

    小李一路小跑冲过来,脸色有些古怪:

    "团长——大门口有人闹事。自称是沈棠的爸妈,非要进来见她。门卫不让进,还有个年轻姑娘在门口哭,围了一圈人了——"

    穆清寒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把粥碗放在廊下的石桌上。

    军装口袋里的木盒硌着他的肋骨。

    ……

    军区大院。大门口。

    早上七点半。正是出操和买菜的高峰时段。

    大院门口围了二三十号人——有提着菜篮子的军嫂,有刚出操回来的战士,有推着自行车上班的后勤人员。

    人群中央,沈瑶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动。

    哭声不大,但凄惨得恰到好处——压抑的、隐忍的抽泣,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

    沈母站在旁边,眼睛哭得通红,一只手搂着沈瑶,一只手攥着手帕不停地擦眼泪。

    沈国平站在最后面,佝偻着背,脸色灰败,嘴唇紧抿。手里提着两个简陋的行李包。

    门卫是个二十出头的小战士,被这阵仗搞得手足无措。

    "同志——真不是我不让你们进。"他涨红了脸解释,"大院有规定,外来人员必须有院内人员出面接才能进。你们说找沈棠,但我得先通知——"

    "我女儿就在里面!"沈母哭喊着,"她是我亲生的!我是她妈啊!你让我见见她——我求求你了——"

    "大姐您别哭,我这就打电话进去问——"

    "同志,我们从市里来的。"沈瑶抬起头,泪痕满面,嗓音哑得可怜,"我姐姐在里面……我们被人欺负……实在没地方去了……"

    围观的军嫂们开始议论:

    "这是沈棠的家里人?"

    "她不是说跟家里断绝关系了吗?"

    "哎呦,看着怪可怜的,那姑娘哭成那样……"

    "不管怎么说,亲爹亲妈呢。再怎么断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啊……"

    沈瑶的耳朵竖着,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收进去。

    嘴角藏在掌心后面,微微弯了一下。

    就是这个效果。

    人越多越好。

    议论越多越好。

    等沈棠出来——

    她要么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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