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清寒的脚趾会动了,会让她改口的
腿痛——最近的失眠跟以前不一样。

    他会在黑暗中睁着眼,想起白天沈棠给他按摩时认真的侧脸,想起她每一声"表哥"下面藏着的那层疏离。

    她在刻意保持距离。

    穆清寒很敏锐,沈棠喊"表哥"喊得越勤快越自然,他就越觉得不对劲——她是在用这个称呼把自己框起来。

    户口是他办的,但他没想到自己这么排斥这个称呼。

    可他有什么资格要求更多呢?

    穆清寒撑着手臂将自己从床上挪到轮椅上,无声地滑到窗前,月光如水洒在空旷的院子里。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盖着薄毯的双腿。

    那双曾经在万米高空操纵战斗机的腿,如今像两根没有生命的枯木。军医说神经损伤不可逆,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他有资格站在她身边吗?

    穆清寒的手指缓缓攥紧了轮椅扶手。

    就在这时——

    右脚。大拇趾。

    一阵微弱的、可以忽略不计的刺痛感,毫无预兆地从那个"已经死去"的部位传来。

    穆清寒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僵住了。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那阵刺痛没有消失。它微弱但真实地存在着,像一颗沉睡了太久的种子,在冻土深处试探性地拱出了第一片芽叶。

    穆清寒缓缓低下头。月光下,他看着自己右脚的大拇趾——

    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