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是白天,两侧小姐姐们开的理发店,大多还没开门,只有一家洪军烟酒店开着门。
陈阳推门进去,便看到母亲正坐在柜台后面看书。
还不到四十,保养很好,性子柔和寡言,举止端庄淡雅,坐在那里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听到开门声,见是陈阳,王舒文轻飘飘说了句:
“回来了。”
便又低头看书。
又一次见到母亲,陈阳眼神复杂。
想到前世自己内向腼腆,还是在决定改变之后,挑战了第一次给母亲过生日。
母亲吃完蛋糕,躲在厨房偷偷哭的样子,让陈阳内心很是触动。
自己好像从来没真正走进过母亲的内心,关心过她。
又看到桌上的《读者》,陈阳心里吐槽,没想到老妈还有点文青范。
“愣著干什么?”
见陈阳还在发呆,王舒开口问道。
“没什么,我爸呢?”
陈阳回过神来,连忙答道。
“不知道,谁知道去哪鬼混了。”
王舒文一脸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父亲退伍回来被分配到税务局干了几年,后来辞职下海。
如今天天打牌、喝茶,日子别提多潇洒了。
这可不是不务正业,要不然这么偏僻的小店,怎会让全家吃喝不愁,还有盈余呢,懂得都懂。
周围几个同学看着陈阳,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哎,这陈阳今天怎么了?突然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真改志愿了?土木不要了?”
“王牌专业都不读,想什么呢。”
“怕是听说经管妹子多,腿都迈不动了吧。”
陈阳充耳不闻。
什么狗屁王牌,风吹日晒,连个妹子都没有,谁爱去谁去,老子才不去了呢。
靠窗的位置,程诺正在低头填自己的表,侧脸冷淡,周围的热闹跟她隔了一个世界。
陈阳目光从她身上掠过,心想,这冷艳美人抱在怀里一定很舒服吧!
一旁的杨晓雨这会正竖着耳朵偷听周围的议论,越听心里则是胡思乱想。
土木改经管…跨度这么大,怎么突然就改了?总得有个理由吧?
她偷偷瞄了陈阳一眼,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该不会是看到自己填了经管,才跟着改的吧?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收不住了。
心跳微微加速,她赶紧低下头,盯着桌面上字迹,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发丝。
心想,他不会是喜欢我吧。
不会吧不会吧,应该不是吧。
她深吸一口气,侧过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
“那个你怎么突然改经管了呀?大家都挺意外的。”
陈阳呵呵一笑,往前凑了凑,低声音道:
“我见你报了经管,我就改了。”
杨晓雨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得能滴出水来,嘴唇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里则是乱想:还真是因为我还改的专业?
不是,他什么意思啊?
难道是,高考后的告白?
不怪杨晓雨慌乱,她这个人,虽然平时落落大方,但感情方面,却是一张白纸,啥也不懂。
陈阳见杨晓雨猛地把头转向另一边,假装看窗外。
动作很大,差点把马尾甩到陈阳脸上。
窗外什么都没有。
杨晓雨盯着空荡荡的操场,心脏砰砰乱跳。
身后传来陈阳笑声。
很轻,但她听见了。
脸更烫了。
陈阳靠回椅背,心情极好,这就是青春吗?
一个人很难在青春的时候享受青春,但是我重生了,我可以!
前世陈阳是个闷葫芦,两人同桌三年都没擦出火花,如今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暧昧丛生,暗流涌动了。
陈阳觉得应该适可而止,这只兔子不经逗,逗急了该真跑了。
他收敛笑意,开始盘算正事。
2006年,遍地是钱。
前世陈阳虽然是普通人,但是刷过短视频,见过时代大事件、各种风口,记忆犹新。
想要今生活的潇洒,必须要搞钱,足够多的钱!
如今房地产正在起飞,电商刚冒头,遍地都是机会,随便抓一个就能翻身。
眼下就有一个,那就是世界杯。
德国世界杯,义大利夺冠。这事儿当时很火的,经常听人谈论,所以记得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