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灵溪心有馀悸地回答道。
她的眼睛很奇特，能看破虚妄、看穿结界。
刚才通过旋涡，她看见了旋涡后那恐怖存在的真实模样。
苏云峰三人同时露出疑惑之色。
八个脑袋的蛇？
那是什么怪物？
不过管他什么怪物，目前来看，还处于某种未知空间中，没有特殊手段无法降临。
苏云峰暂时没管，也没法管，若是那八个脑袋的巨蛇降临，他也只有跑路的份。
四人开始解救那些曾经被抓到这里的沧澜宗女弟子。
当闯入一个房间后，四人全呆住了。
房间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和发霉的气味，混合着某种令人作呕的腥膻。
只见一面容憔瘁、头发散乱的女子，四仰八叉地躺在冰冷的床板上，四肢被粗重的铁链牢牢锁在床板的四个角上，如同牲口一样。
她的衣衫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青紫交叠。
她的肚子微微隆起，已有了身孕。
有人进来，她也没有任何反应，那双瞳孔涣散的双目呆滞地睁着，没有一丝光亮，就象是一个活死人。
洛晚晴连忙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张毯子盖住女子身躯。
直到这个时候，那被锁在床板上的女子才稍微有所反应。
脑袋僵硬地动了动。
当看到洛晚晴后，她那无神的瞳孔似乎恢复了一丝光亮。
洛晚晴连忙说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斗：“不要怕，我是沧澜宗当代圣女，我们是来救你的。”
说着，她手中长剑一挥，剑光闪过，那拴在女子四肢上的锁链应声而断，叮叮当当落在地上。
那女子却依旧没有动。
只见她干裂的嘴唇微微蠕动，发出嘶哑而虚弱的声音：“杀……了……我……”
三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重得如同山岳。
洛晚晴连连摇头，眸子里噙着泪花：“不，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带你回去，回沧澜宗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回去……”
“回不去了……”
那女子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象是许久未曾说过话了一样。
“求求你……杀了我……”
“我只想死，求求你……给我个痛快吧……”
两行浑浊的泪珠自女子眼角滑落，顺着枯槁的面颊流下。
她的眸子里全是哀求。
被囚禁在这里数百年，暗无天日，天天遭受凌辱，她已经受够了，只求痛快的死去。
洛晚晴早已泪流满面，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换位思考，如果是她被这样对待数百年，或许也如她一样，只求痛快一死。
但……
她下不去手！
苏云峰踏步走了过去，大手轻轻拍在洛晚晴的肩膀上，轻叹一声，声音沉重道：“让我来吧。”
话音落，他直接一指点出，指尖一点金光如同流星般划过，瞬间没入女子眉心。
最后时刻，那女子笑了，眼睛里都充满了光亮，宛若当年还在宗门时一样清澈、明亮。
她似乎看到了曾经纯真浪漫，在阳光下奔跑，无忧无虑的自己。
她似乎回到了那个最美好的时光。
有疼她的师尊，有爱护她的师兄师姐，还有那个曾经让她心动的少年……
“谢谢你……”
她轻轻开口，声音里满是解脱。
眸子里的光逐渐熄灭，最后彻底暗淡。
嘴角却挂着数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浅笑。
苏云峰大袖一挥，一股柔和的劲风拂过，女子的尸身化作无数细碎的晶莹光点，如同星尘，在昏暗的房间里缓缓飘散，消散于天地之间。
“呜呜呜……”
洛晚晴再也忍不住了，转过身扑进苏云峰怀里，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胸口，放声大哭。
滚烫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很快浸湿了他胸口的衣襟。
云裳微微一叹。
她不懂这些，她是一个由养魂液滋养而成的魂体，从有意识起就在那暗无天日的洞府中，但她从刚才那女子眼睛里看到了解脱。
曲灵溪默默抹着眼泪，那平日里刚强的脸上此刻满是泪痕。
她本是一个坚强的人，此刻却动容了。
人活着，或许并不一定是美好，有时候死亡才是最好的归宿。
接下来，他们找到了其他同样被摧残得不成人形的女子。
无一例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