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谓跟在后面,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
“怎么还没睡?”
“有点事。”
“那走吧,去我房间说。”
吴谓把西装外套往臂弯里拢了拢,朝走廊方向偏了偏头。
吴邪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微妙变化。
一提起吴谓的房间,他就想起毛巾擦过吴谓腰侧时,肌肉在他手心里收缩的触感。
“就在这里吧。”吴邪脱口而出。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自然地说,“很快,就一点事。”
吴谓没勉强。随手把西装外套搭在沙发靠背上,解开几颗衬衫扣子,整个人陷进沙发里,闭上眼睛呼了口气。
“说吧?”
吴邪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卷,递了过去。
羊皮卷的边缘不太规整,皮质已经发黄发硬,有几处折痕深得快要断裂,
“这是今天胖子在店里收到的。那人说他家祖上是当大官的,这东西传了好多代,记录了一个小国王的陵墓。”
吴邪一边说一边在吴谓旁边坐下来,手指在羊皮卷上点了点。
“但他看不懂上面的字,就拿到潘家园想找个识货的。胖子碰到了,让我拿来给你瞧瞧。”
“小国王?”吴谓接过羊皮卷,指尖在粗糙的皮质上摩挲了一下,微微皱起眉头。
他把羊皮卷在茶几上摊平,弯下腰凑近了看。
“有点意思,不是主流文字体系,笔画结构跟甲骨文和金文都有出入,倒有点像是某种地方性的变体。我需要查点资料才能翻译。”
吴邪点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吴谓虽然是古文字专业的博士,但这种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冷僻文字,哪能一眼就看明白。
“胖子说,要是羊皮卷上有墓,咱们一块去探探。
“行,明天翻译出来告诉你。”
吴谓把羊皮卷卷起来,用茶几上的一张报纸随手包了一下。
他站起身,把西装外套拎起来搭在肩上:“早点睡。”
吴邪应了一声,看着吴谓拎着羊皮卷往房间走的背影。
衬衫的下摆被风带起一角,走廊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吴邪一直看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从沙发上站起来。
揉了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发烫的耳朵,快步走回了自己房间。
“是我嘴贱,是我不会说话。吴少爷,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吴谓靠在窗台上,敲了敲手里的果汁杯,等他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钱老板真是能屈能伸啊。”
钱老板的继续赔礼道歉:“不敢不敢,真是我这嘴不好,回去一定好好反省。”
吴谓把杯子往窗台上一搁,杯底碰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那记得下次别到处乱咬了。”
钱老板的脸色终于变了,露出了一丝忍不住的怒意。
只是他到底不敢在商会这种场合跟吴家翻脸,更不敢当着解雨宸的面发作。
把那股火气生生吞回去,又点头哈腰地道了两句歉,才带着那两个同伴灰溜溜地退回了人群里。
吴谓目送他走远,转身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拿了杯果汁,递给解雨宸:“谢了。”
解雨宸接过杯子,目光还落在钱老板离开的方向:“吴谓哥哥要教训他吗?”
“你觉得我会怎么做?”吴谓挑眉。
解雨宸收回视线,想了想吴谓小时候舍身救他的那一幕,试探性地开口:“原谅?”
吴谓低头喝了口果汁,唇角弯起来:“别把我想得那么善良啊,小花。”
“我有个更省劲的办法。”
“什么?”
吴谓朝吴二白离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坦然道:“告状啊。”
解雨宸愣了一瞬,随即笑出了声。
笑起来的时候眉眼舒展,那股子沉稳的气势里透出几分少年人才有的生动。
他看着吴谓,眼睛里带着新奇和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欣赏。
“你要是想踏入商场,我可以帮忙。解家在北京也有几分薄面,给你铺几条路不难。”
吴谓立刻摆手:“可别。”
他认真的看着解雨宸:“我很感谢你的好意,但是真的不用。”
解雨宸有些不理解的看着他。
吴谓叹口气,“小花,你年纪轻轻就能坐稳解家,非常厉害,但是我自认为没有这个本事。”
“我这个人散漫随性惯了,扛不住一大家子的未来,这种事给小邪操心就够了。”
“我呢,就想到处跑跑,旅旅游,偶尔冒冒险。”
解雨宸觉得吴谓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