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潘家园一个不起眼的铺面里,把那些真真假假的古玩翻来倒去地研究。
时不时去附近的小馆子涮个羊肉、撸个串,日子过得热闹又逍遥。
偶尔还帮胖子忽悠几个外国人高价买走赝品,回来跟吴谓讲起来的时候眉飞色舞。
吴谓一边替弟弟自在的日子开心,一边为弟弟长大后不黏着自己了有点小心酸。
中途也呼唤了999好多次,没有一点回信。
吴谓不禁想:这家伙不会是借着休眠,摸鱼去了吧?
好不容易今天到了拆石膏的日子。
吴谓举著终于重获自由的右手在镜子前转了好几圈。
吴二白在旁边嘱咐:“骨头还没长结实,别乱动。”
吴谓嘿嘿两声,“知道啦。”
换了个衣服,跟吴二白说了声“爸我出门啦。”人就没影了。
吴二白无奈的摇摇头,这俩小子,自己忙的夜不能寐,他俩倒是自在。
来到四合院,吴谓推开门。
兴冲冲的宣布:“小哥,瞎,咱们去听相声。”
黑瞎子一眼就看到拆掉石膏的手臂:“呦,手好了啊!”
张启灵直接上手轻轻捏了捏。
吴谓催促他们,“快走快走,我买好票了。
黑瞎子不理解的碎碎念,“听那玩意干什么?庆祝啊?”
“你们俩一个不爱说话,一个说话太多但没正经,都得去接受一下语言艺术的熏陶。”
黑瞎子当场不满:“我抗议,我哪里没正经!”
张启灵也默默出声:“我”
吴谓一下子打断两个人的话,“抗议无效。”
两人对视一眼,行吧。
小剧场坐得满满当当,台上两位老先生正说著一段传统相声。
捧哏的抛出一句包袱,逗得满堂哄笑。
吴谓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也太有意思了!”吴谓转头看身边两个人。
张启灵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是在笑相声,还是在笑吴谓笑成这样。
黑瞎子倒是真笑了,不过笑得没吴谓那么夸张。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
“我说吴谓,你这笑点也太低了。老段子也笑成这样?”
吴谓灌了口茶缓了缓:
“这种老艺术家的节奏感,听一次有一次的味道。小哥,你说是不是?”
张启灵认真想了想,点了下头:“有意思。”
“你看,小哥都说有意思!”
“得了吧,你说什么哑巴都说有意思。”
黑瞎子嗤笑一声,把手里的瓜子壳精准地丢进桌上的空盘子里。
中场休息的时候,吴谓起身去洗手间。
穿过走廊的时候,他注意到一个人。
那是个穿白色西装的俊秀青年,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单手插兜,姿态从容。
灯光落在他脸上,五官精致,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子沉稳的书卷气,和这满堂喧哗的相声园子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反差。
吴谓多看了两眼,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他也没太在意,上完厕所就回了座位。
下半场的节目更热闹,吴谓看得投入,没注意到身后几排的位置上,那道白色西装的身影一直在往他这边看。
黑瞎子注意到了。
他眯起眼睛,目光越过吴谓的肩头,落在那个人身上。
那人看吴谓的眼神不是普通的打量,而是带着明确目的的注视。
黑瞎子端著茶杯,不动声色地把那人的长相记在了心里。
散场的时候,观众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三人刚走到剧场门口,一道白色的身影便挡在了他们面前。
黑瞎子条件反射地往吴谓身前挡了半步:“什么人?”
那俊秀青年却只是看着吴谓,唇角微微扬起,声音清朗温和:“吴谓哥哥。”
吴谓愣了一下。这个称呼
他试探性地开口:“小花?”
解雨宸点点头,眼里的笑意深了几分:“吴谓哥哥,好久不见。”
吴谓一下子笑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已经长得跟他差不多的青年。
“真是你啊?我刚才在走廊上就觉得眼熟,没敢认,你这也变化太大了。”
他转头对身后的两人解释道,“小哥,瞎,这是解雨宸,解家现在的当家人。”
张启灵微微点了点头。
黑瞎子听到解雨宸的名字,眯了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