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警惕地看了看他哥:“二叔说了让你好好养著。”
“你二叔中午又不回来。”吴谓压低了声音密谋。
“咱们就出去吃顿饭,吃完就回来,神不知鬼不觉。”
吴邪放表情有些松动,但目光落在吴谓吊在胸前的石膏手臂上,又犹豫起来:
“你伤还没好,走路会疼的。”
“不疼,真不疼了。今天医生都说我没事了。”吴谓说得信誓旦旦。
吴邪到底还是没扛住他哥期待的眼神。
叹了口气,起身去后面推了一辆轮椅过来。“那你坐这个,我推你去。”
吴谓看着那辆轮椅,嘴角抽了抽。
“我就断了几根骨头,又不是瘫了。”
这是出院的时候贰京备下的,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吴邪不说话盯着他。
吴谓试图挣扎:“不用吧?我能走。”
“坐轮椅还是不出门,选一个。”吴邪难得在吴谓面前硬气了一回。
“坐。”
吴谓认命地坐了上去,右手吊在胸前,左手往扶手上一搭,被吴邪推出了门。
吴邪上次来北京还是上学的时候,出了胡同就有些摸不著方向。
吴谓坐在轮椅上,左手时不时抬起来指路:
“前面那个路口右转。”
“后面,对,就是那条街。”
“哥,你想吃什么?”吴邪推著轮椅,低头问他。
“火锅。”吴谓想都没想。
“不行,太辣了。”吴邪拒绝得斩钉截铁。
“我可以点微微辣。”
“不行。”吴邪铁面无私。
他太了解吴谓了,吃辣又菜又爱。
回头咳嗽震到肋骨,还是他自己受罪。
吴谓没办法,退而求其次:“那涮羊肉总行吧?清汤锅底,不辣。”
吴邪想了想,涮羊肉确实是清汤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个行。哪家好吃?”
“前面拐过去有家老字号,口碑不错。”吴谓又抬手指了个方向。
这时候北京的天还很热,吴谓额头上出了层薄汗。
吴邪推著轮椅走到半路,看见路边有个冷饮摊,便把轮椅推到树荫下停住:
“哥,你等我一下。”
不多时拿着两根冰棍回来,把其中一根剥开包装袋递给吴谓,
自己推著轮椅没法吃,另一根便挂在轮椅上。
吴谓接过冰棍咬了一大口,舒服得长出一口气,靠在轮椅背上感叹:“活过来了。”
他看了看吴邪还挂在轮椅上的那根冰棍:
“太热了,先把你的吃了。”
吴邪低头看着吴谓手中缺了一块的冰棍。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照着吴谓的手指和他咬过的地方。
吴邪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就著吴谓的手咬了一口。
心跳莫名快了几拍,含含糊糊地说了句:“这不就吃上了。”
两人一块长大,这种亲昵的举动长大后虽然少了,但吴谓也没觉得有什么
他笑眯眯地看着吴邪,左手又把冰棍举高了些:“行吧,哥不嫌弃你。”
吴邪看着吴谓那双弯起来的桃花眼,又低头咬了一口
到了那家老字号涮羊肉店,正是饭点。
大堂里人声鼎沸,铜锅的白气从各个桌上升起来,混著羊肉和芝麻酱的香气。
吴邪找了个服务员问有没有包房,服务员抱歉地摇摇头:
“真不好意思,这会饭点儿,包房都满了。楼下有个半包,帘子一拉也挺安静的,您看行不行?”
吴谓在轮椅上探了探头:“半包也行。”
吴邪便推著吴谓跟着服务员往半包的方向走。
走到半路,身后传来一个不太确定的声音:“吴邪?”
吴邪疑惑地转过头去,只见王胖子正站在店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帘上,显然是刚进来。
王月半看见吴邪回过头来,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还真是你啊!我刚才看着背影眼熟,就喊了一嗓子,没想到真是你。”
“胖子?”吴邪也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来吃口饭呗”
王胖子走近目光转到轮椅上,看见吴谓打着石膏吊著胳膊的样子,惊讶道:
“吴谓?你怎么伤成这样了?”
吴谓笑了笑,抬起没受伤的左手摆了摆:“说来话长。一块吃点?”
王胖子本来就是个自来熟的性子,跟吴邪又特别合得来,哪里会拒绝,当即答应道:
“行啊!今儿胖爷请你们,尽尽地主之谊。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