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谓看着他恐惧的眼神挑了挑眉,短剑拍了拍老痒的脖子:
“认识我吗?”
老痒捂著嘴,畏惧地点了点头。
小时候他在学校里见过吴谓,那时候吴谓已经是个身形修长的少年了,有时放学都来接吴邪。
那时候的吴谓看起来只是高冷,跟眼前这个浑身杀意的人判若两人。
“那你胆子很大啊。”
“千里迢迢把我弟弟骗到这种地方来,你想干什么?”
老痒的眼神开始乱转,避开吴谓的目光。
这是个明显逃避的动作。
吴谓把短剑往下压了压,刀锋切入皮肤。
一道细细的血痕沿着老痒的脖子淌下来。
“不说?”
吴谓的声音平静,眼神却冰冷狠厉。
“那就去死。”
这句话说得太平静了,平静到老痒毫不怀疑他说的是真话。
“我说!我说!”又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胁,老痒慌忙放下捂著嘴的手。
“他被我控制了,要是杀了我,他永远也不能恢复正常!”
吴谓的短剑停住了,拿开一点,“解开。”
“我现在解不了”
吴谓眼神一凛。
又是一脚踢上去。
这一脚精准地踹在老痒之前受伤的手臂上。
老痒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哀嚎,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蜷缩起来,疼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真的!真的!”
“我现在真的解不了,只有到了那个地方才能解开!”
“那个地方是哪?”吴谓问。
老痒的嘴唇哆嗦著,眼神不自觉地往山谷深处飘了一下。
吴谓顺着老痒的视线往山谷深处看了一眼,心里有了数。
他换了个方向,声音重新冷下来:“你为什么要找吴邪?”
这一次老痒回答得很快,很流畅的就说了出来。
“我前几年犯了事,带着我妈出去躲。本来日子过得好好的,结果前几天我妈被人绑架了。”
“对方让我把吴邪带到山谷深处,才肯放过我妈。”
“控制吴邪的东西也是那个人给我的,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只是想救我妈。”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就这一个妈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老痒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跟脸上还在淌的血混在一起,看上去又狼狈又可怜。
仿佛自己只是个被逼无奈的孝顺儿子。
吴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说信不信。
“让你控制吴邪的那个东西呢?拿出来。”
老痒的脸色僵了一瞬,支支吾吾地说:
“那个东西那个东西不能”
吴谓没等他说完,直接伸手自己翻找。
老痒想挣扎,但短刺中麻痹物质还没消散,身上没有力气。
吴谓很快在老痒的口袋里翻到了那块石头。
“这个东西是吧?”吴谓把石头举到老痒面前。
老痒摇头。
“不是那个不是”
吴谓冷笑,“你想埋骨此处吗?”
老痒瞬间眼神清澈了,改口道:“是是这个”
一颗悬了好久的心脏终于落回了原处。
这一路上他几乎没有停下来过,全力加速,体力早已逼近极限。
吴谓像小时候那样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哥来了,没事了。”
听不到吴邪的回应,吴谓微微退开一些距离看向吴邪。
吴邪的眼睛涣散无神,脸上没有见到吴谓时的依赖和安心,只有一片空旷的茫然。
吴谓试探性了拍了拍吴邪的脸颊。“小邪?”
“你怎么了?”
事实上,吴邪现在整个人都处于一片混沌之中,他的意识被一层浓稠的灰雾裹住了。
吴邪觉得自己应该相信眼前的人,可“眼前的人”这个概念在他的脑子里不停地切换。
一会是老痒,一会是眼前这个男人。
心里有两个声音在争吵,在互相反驳。
吴邪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个极轻极细的音节。
“哥”
吴谓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再次轻轻拍了拍吴邪的脸:
“对,小邪,我是哥哥。跟我说句话。”
吴邪还是没有回应。
他眉头紧皱,像是在努力挣脱什么东西的束缚。
吴谓看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吴邪中了某种精神类控制。
吴谓把吴邪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