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拍了拍驾驶座的椅背:“就这儿了。剩下的路胖爷自己走回去,不劳烦几位了。”
推开车门跳下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串电话号码,放在驾驶座的椅子上。
“有事尽管招呼胖爷,咱们这也算是生死交情了。”
“胖子,路上小心。”吴谓冲他挥了挥手。
黑瞎子收好纸条,从车窗探出脑袋:
“你那对铜马出手的时候记得找我,黑爷帮你谈价,抽你两成就行。”
“别想!”王胖子头也不回地比了个中指,身影很快消失在潘家园的巷子里。
重新发动车子,黑瞎子打了把方向盘拐进一条安静的胡同。
吴谓原以为他会找个宾馆把自己放下,没想到车子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座四合院门口。
院门是老榆木的,门楣上刻着几道已经模糊不清的花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是?”吴谓下了车,打量着眼前的院子。
“我跟哑巴住的地方。”黑瞎子掏出钥匙开了门。
伸手在墙边摸到灯绳一拉,院子里亮了起来。
吴谓踏进院子,借着灯光看清了全貌。
这座四合院不算太大,但布局方正,青砖灰瓦,院子里还种著一棵石榴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北京二环里有这么一座院子,放在什么年代都是一笔让人眼红的资产。
“黑爷,您真是财力雄厚啊。”吴谓真心实意地感叹了一句。
“都是平时积累啊。”黑瞎子得意地推了推墨镜。
“黑爷我的宗旨就是赚钱的机会一个都不能放过,积少成多,聚沙成塔。”
张启灵从他身边走过,淡淡地丢下一句:“他抠门。”
黑瞎子立刻不乐意了:“哑巴你说话要凭良心,你身上那件冲锋衣谁给你买的?你那把黑金古刀的保养费谁出的?你那——”
张启灵已经走进屋里去了,完全没有要听的意思。
黑瞎子把剩下的话咽回去,带着吴谓走进正院大厅。
“你随便坐,我去收拾间屋子出来。”
这座四合院平时只有黑瞎子和张启灵两个人住,也没有专门备着客房。
吴谓自己试着推开了一间闲置的屋子。
里面桌椅倒是齐全,但桌面上落了一层薄灰,床上空荡荡的也没有被褥。
正想着今晚大概得凑合一宿,张启灵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
“今天和我住。”
黑瞎子从隔壁屋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拎着条抹布,“哑巴,你认真的?”
张启灵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和我住。”
说完也不管黑瞎子什么反应,接过吴谓的背包,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黑瞎子转过头来看吴谓,墨镜后面的表情大概是震惊的,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
“我跟他在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久,他那间屋子的门我都没进去过几回!”
吴谓笑了笑,没说话。
黑瞎子又问:“你都不反对?”
吴谓表情无辜的摇摇头。
但凡知道盗墓笔记的人,有几个会不喜欢张启灵?
他对张启灵抱着天然的好感,自然不会排斥。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枉费黑爷给你收拾房间”黑瞎子碎碎念。
吴谓忍不住打断他。
“黑爷,有什么吃的吗?”
黑瞎子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碎碎念也停了。
把抹布往旁边一丢,双手抱胸摆出一副专业人士的架势:
“那你可问对人了。黑爷我做的饭,味道一流,价格公道。”
吴谓早知道他是什么性子。
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抽出吴二白给他的那张信用卡,在黑瞎子面前晃了晃。
黑瞎子的目光跟着那张卡从左到右移了一圈,左右拍打下袖口做了个“嗻”的动作:“您稍等。”
吴谓被他逗得一乐,趁黑瞎子去厨房忙活的工夫,拿出手机给吴邪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吴邪熟悉的声音:“哥?”
“小邪,你们到家了吗?”
“刚到没多久。哥,你们路上是不是也出事了?”
吴邪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焦急。
“也?”吴谓心里一紧。
“我们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几辆黑车,跟了我们好一段。幸好三叔提前安排了人手在半路把他们拦截了,没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