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人?”吴邪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吴三省面色难看,“看在这座墓里不止我们一伙人。”
在墓里遇到陌生人,有时比遇到粽子更危险。
潘子搜了搜尸体的口袋,翻出一本被血浸透的护照和一张塑封的工作证。
他把东西递给吴谓,他们家就小二爷的学问最深。
吴谓接过来扫了两眼,眉头微微皱起。
“是个考古学家,纽约某所大学的教授。这支队伍是两个月前入境的。”
吴三省心里计算了一下时间,没有再说什么。
他把护照和工作证收好,回头环顾了一圈墓室。
“找路,去主墓室。”
众人散开在墓室四周摸索。
张启灵依旧是最先找到入口的那个。
手在石壁上按了按,没怎么用力,一扇暗门便带着沉闷的摩擦声向内侧滑开。
穿过暗门后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异常开阔的大殿出现在手电筒光下,四根雕花石柱顶天立地。
柱身上缠绕着不知名的藤蔓状浮雕,在晃动的手电筒光里仿佛活物般蜿蜒蠕动。
大殿尽头,一道石阶层层而上,最高处安放著一具巨大的棺椁。
外椁通体漆黑,表面隐约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鲁殇王的棺椁。”吴三省沉声道。
话音刚落,头顶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细密而密集,像是有无数东西在黑暗中爬行。
众人下意识举起手电筒朝上看去。
穹顶之上,密密麻麻的青眼狐尸倒挂在石壁上,足有数十具之多,眼珠在手电筒光下泛著幽幽的绿光。
吴谓面色骤变。
他记得原著中青眼狐尸的厉害。
这东西的眼睛能让人产生幻觉,一旦中了招就只能任凭摆布。
“别看它们的眼睛!”
他的提醒晚了一步。
大奎已经和一双青眼对上了视线,整个人猛地僵住。
下一秒,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拔腿就朝大殿深处狂奔而去,
身躯撞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可他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四肢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攀爬著,直直冲向最高处的棺椁。
“大奎!”潘子提刀要追上去,张启灵抬手拦住了他。
高处那具漆黑的棺椁,棺盖正在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向一侧滑开。
一只惨白的手掌从缝隙中探了出来,指节奇长,指甲乌青。
那双苍白的手扣住棺沿,缓缓撑起一具身着黑色锦袍的尸体。
它的脸与那些倒挂在穹顶上的狐尸一样,五官扭曲。
两道细长的眼缝里透出幽幽的绿光。
这绝不是鲁殇王。这是一只老粽子。
大奎已经爬到了棺椁前,他的身体忽然抽搐起来,猛地翻倒在地。
口吐白沫,四肢在空中胡乱蹬踹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潘子低吼一声就要往上冲,吴三省一把将他拽住:“别上去,来不及了。”
那只青眼狐尸从棺椁中走出,每一步都带着令人牙酸的骨头摩擦声。
它的头缓缓转动,幽绿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张启灵身上。
张启灵将黑金古刀横在身前,刀锋在手电筒光下映出一道冷芒。
战斗一触即发。
青眼狐尸率先发动攻击,那双惨白的手掌带着一股腥风直取张启灵的面门。
张启灵侧身避开,黑金古刀斜削而上。
刀刃划过尸体的手臂,发出一声金石交击的脆响。
那层看似干枯的皮肤,竟硬得像生铁。
与此同时,穹顶上那些倒挂的青眼狐尸纷纷松开了抓握,数十道黑影从高处直扑而下。
“妈的,这是捅了狐狸窝了!”黑瞎子抬枪扫射。
“别看它们的眼睛!”吴谓再次提醒众人。
将吴邪护在身后,短剑握在手中。
按下剑柄上端的阀门,鲜红的血液沿着剑身上的纹路缓缓渗出。
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那些原本朝他扑来的青眼狐尸竟本能地停住了身形,幽绿的眼睛里出现了忌惮。
张启灵和黑瞎子两人已经和那只老粽子交上了手。
黑金古刀和黑瞎子的短刃轮番劈砍,却始终无法破开它那层坚硬如铁的皮肤。
潘子和吴三省在侧面策应,拦住那些试图包抄的小狐尸,不让它们合围。
吴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