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这床垫子我特意选的,硬实,对腰好。您试试?”杨帆扶着父亲在床边坐下。
杨海僵硬地坐了坐,又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光滑的床沿和厚实的褥子,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哝,似乎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只是那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闪动。
李秀娥则一眼看到了墙角那个半人高的、银灰色的“大铁柜子”——冰箱。“帆啊,这————这电匣子咋放屋里了?不费电啊?”
她绕着冰箱走了半圈,又敬畏又困惑。
杨帆笑着拉开冷冻室的门,一股寒气夹杂着里面冻着的肉和鱼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娘,这叫电冰箱,放吃食的,肉啊鱼啊放里面,能存好久都不坏!夏天还能冻冰棍儿给孩子们吃!”
“哎哟我的老天爷!”李秀娥吓得往后一缩,看着里面冻得硬邦邦的猪蹄和整条鱼,啧啧称奇,“这————这比咱家那口老水缸还厉害!这得用多少电啊?贵不贵?”
节俭了一辈子的老人,第一反应还是担心花费。
杨帆又拉开冷藏室的门,里面放着鸡蛋、蔬菜和几瓶汽水:“贵是贵点,但方便啊,您以后做饭就省心了。”冷藏室柔和的灯光映在李秀娥写满惊奇和敬畏的脸上。
接着,杨帆带着大哥一家去了东厢房。这里面积也不小,靠窗是一张宽大的双人床,铺着喜庆的红色牡丹花床单。旁边还放着一张崭新的小木床,挂着浅蓝色的蚊帐(虽然冬天用不上),显然是给喜悦准备的。
墙角还有一个做工精致的藤编婴儿摇篮,里面铺着软软的小褥子。
“大哥,嫂子,你们住这屋。喜悦有自己的小床。”
杨帆把喜悦从小床上抱起来颠了颠。小家伙立刻喜欢上了自己的“新地盘”,挣扎着要下来,在小床上蹦跶。
秀芹看着干净整洁、阳光充足的房间,又看看儿子开心的样子,眼圈有点红,连声道:“好,好,真好!帆子,让你破费了————”
她是个实在人,除了这个,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杨明依旧话不多,只是用力拍了拍杨帆的肩膀,沉声说了句:“好兄弟!”
这简单的三个字,包含了他所有的震惊、欣慰和感激。
最后是西厢房。
这里是孩子们的乐园。杨帆推开门,连着三间分别放着三张一模一样的崭新单人木床!
每张床都铺着颜色不同的格子床单(蓝格给杨亮,绿格给杨晨,粉格给杨欣),放着蓬松的枕头。
靠窗还摆着一张长长的、带抽屉的书桌,配着三把椅子。书桌上整整齐齐地放着新买的铅笔、
橡皮和几个崭新的笔记本。
“亮子,晨子,欣丫头!这是你们的屋!一人一张床,一人一张桌子!以后写作业不用抢了!”
“哇——!!!”三个孩子的欢呼声差点掀翻了屋顶。
杨亮一个箭步扑向靠南边间房,在那张蓝格子床上面打了个滚:“我的!这间是我的!靠南边亮堂!”
杨晨也兴奋地跑到属于自己的中间那间,绿格子床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光滑的桌面,又拉开抽屉看了看。
杨欣则抱着属于自己的粉红格子枕头,小脸笑得象朵花,看看这张床,又看看那张桌子,幸福得快要晕过去。
“二哥!二哥!你太好了!”杨亮从床上蹦起来,激动地抱住杨帆的骼膊摇晃。
杨晨也用力点头,眼神亮得惊人。杨欣则害羞地把小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笑眼。
看着孩子们发自内心的狂喜,杨海和李秀娥站在门口,脸上终于露出了释然又无比欣慰的笑容。这笑声,这活力,才是这个家最珍贵的装饰。
张志勇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咧嘴笑道:“得,任务完成!看着你们一家团圆,我这心里也热乎乎的!
帆子,我先回咖啡厅盯着了,下午还有批货要到。”他跟大家伙儿打了声招呼,哼着小曲儿,脚步轻快地走了。
“好了好了,都先去洗把脸,暖和暖和!”杨帆拍拍手,招呼着,“我去做饭!今儿个咱吃顿好的,团圆饭!”
他走进厨房。厨房也收拾得干净利落,新砌的灶台贴着白瓷砖,旁边崭新的煤气灶(这在当时绝对是稀罕物)擦得锃亮。
杨帆打开那个巨大的双开门冰箱(再次引起跟进来的李秀娥和秀芹一阵惊叹),从里面变戏法似的往外拿东西:
一大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一整条处理好的大鲤鱼、一扇新鲜的羊肋排、一盒红白相间的牛腩、一盒活蹦乱跳的大虾、还有整只的肥鸡————荤菜堆了满满一灶台。
“我的老天爷!”李秀娥看着这阵仗,心疼得直抽气,“帆啊!你这————这也太破费了!这得多少钱啊!做点家常便饭就成!这么多肉————”
秀芹也看得咋舌:“是啊帆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