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剧组已经磨合了半个月,从最初的道具疏漏、台词卡顿,到如今的流程顺畅、情绪到位,连鲁晓威脸上的眉头都舒展了不少。
清晨七点半,杨帆踩着雪走到院门口,鞋帮沾着白霜,呼出的气凝成白雾。
推开门,就听到李雪健的笑声混着煤炉的“噼啪”声传来。
只见李雪健穿着宋大成的蓝色工装服,正跟道具组的王师傅一起搬木凳,凳腿在雪地上蹭出浅痕。
孙松则坐在角落的小马扎上背台词,手里攥着个灌满热水的搪瓷缸,时不时往冻得发红的脸上捂一下。
韩影站在演员休息区的煤炉旁,正给大家分馒头,蒸笼掀开的瞬间,白汽裹着麦香飘满小院。
看到杨帆来,她赶紧用布巾垫着蒸笼边,拿出个热乎的豆沙包递过来:“杨编剧,快来吃!今天我们咱们食堂特意多蒸了豆沙馅的,知道你爱吃甜口。”
杨帆接过豆沙包,指尖触到滚烫的蒸笼布,赶紧缩了缩手,咬了一口—甜丝丝的豆沙馅裹着松软的面皮,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谢谢韩影老师,还是您心细。”
他一边嚼一边说,“昨天跟雪健老师说的修水管哼小曲”,鲁导没说什么吧?”韩影笑着点头:“鲁导说太贴宋大成的性子了,还让雪健以后拍戏多加点这种生活化的小细节。”
正说着,鲁晓威拿着卷边的剧本走过来,身后跟着郑小隆一这是郑小隆半个月里第三次来剧组,前两次来都皱着眉盯进度,今天却揣着手,脚步轻快得很。
“都抓紧准备,八点开拍“慧芳劝刘妈消气”的戏。”
鲁晓威拍了拍手,声音比平时亮了些,“赵丽娟、韩影老师,你们俩先对对词,注意情绪衔接,别像上次那样卡壳。”
韩影刚伸手去接剧本,突然皱了皱眉,右手不自觉地按在太阳穴上,指节泛白。杨帆眼尖,立刻放下豆沙包走过去:“韩影老师,您是不是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白?”
韩影摆了摆手,声音有点发虚:“没事,许是昨天夜里起夜冻着了,有点头疼,忍忍就过去了。”
赵丽娟也凑过来,伸手摸了摸韩影的额头:“也不发烧,就是看着没精神。要不咱们跟鲁导说一声,先拍别的戏?您歇会儿再补拍您的部分。”
韩影摇摇头,把剧本往怀里拢了拢:“别眈误进度,这戏本来就赶,我没事,开拍吧。”
八点整,场记板“啪”地落下,拍摄开始。
韩影饰演的刘妈坐在炕沿上,背挺得笔直,眉头拧成疙瘩,对着赵丽娟喊:“我早说沪生那小子靠不住!你偏不听,现在好了,他跟你吵完架就摔门走,你这日子过得什么劲!”
按剧本设置,刘妈此刻该是又气又急,声音得带着颤音才对,但韩影的声音却透着疲惫,连抬手拍炕沿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杨帆站在监视器旁,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一他知道韩影的性子,向来不肯拖剧组后腿,但今天这状态明显撑不住。
果然,刚拍了三分钟,韩影突然咳嗽了两声,身子晃了一下,幸好赵丽娟扶得快,才没摔下去。
“卡!”鲁晓威立刻喊停,快步走过去:“韩影老师,您这状态不行,必须歇着!
王师傅,把我的躺椅搬过来,让韩影老师在旁边歇会儿。”
郑小隆也走过来,皱着眉说:“身体是本钱,可不能硬撑。上午先拍孙松和李雪健的对手戏,韩影老师,您回房间躺着,我让食堂熬点姜茶送过去。”
韩影还想推辞,却被赵丽娟半扶半搀着往房间走:“韩影老师,听郑制片的,您要是病倒了,咱们戏才真拍不下去。”韩影这才松了口,脚步虚浮地跟着走了。
中午快一点的时候,剧组放饭,大家端着饭盒蹲在院子里吃,雪粒还在飘,却没人在意——刚拍完一场重头戏,每个人都饿得厉害。
杨帆正啃着馒头,突然瞥见孙松悄悄放下饭盒,从帆布包里掏出个保温杯,往韩影的房间走去,脚步放得很轻,象是怕惊动别人。
他心里纳闷:孙松平时跟韩影是亲近,但都是在休息区聊天,从没单独去过她房间。
正想着,旁边道具组的王师傅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杨编剧,你看孙松这是干啥去了?刚才我路过韩影老师门口,好象听到里面有咚咚”的声音,该不会是在给韩影老师按摩吧?”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人都停下筷子,眼神往韩影房间的方向瞟。
场记小李咂了咂嘴:“男女有别啊,就算韩影老师年纪大,也不能关着门按摩吧?传出去多不好听。”
“就是啊,”灯光组的老张接话,“孙松这孩子看着老实,怎么这么没分寸?”
议论声越来越大,连鲁晓威都听见了。
他放下饭盒,脸色沉下来,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