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前排负责晚会统筹的几个老师中，一位戴着眼镜、面容严肃的中年女老师猛地皱起眉头，身体前倾，刻意压低声音急促地对旁边人说：“怎么回事？下午彩排定的不是演唱李叔同的《送别》吗？杨帆又是谁？”

    计划打乱，她显然对这个突发变动非常不满。

    台上的主持人似乎听到了台下的骚动，立刻调整了表情，脸上绽开一个更艳丽的笑容：“赵老师您别急！先听我说完！”

    她转向观众席，提高了点音量，带着点揭秘的兴奋，“这位杨帆老师呢，是谢芳同学的中专同学！但是—

    —”

    她故意拉长了调子，卖了个关子，成功地吸引了全场注意力，“如果我说，《漂洋过海来看你》的词曲作者，就是他！”

    “如果再说，现在大街小巷都在传唱的《黄土高坡》《信天游》，也是出自他手！赵老师，您是不是就觉得————这歌换得特别妥当？是不是比我同意得还快？”

    主持人话音一落，台下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即“嗡”的一声炸开了锅！无数道目光在昏暗的观众席中急切地扫视。

    低声的惊呼、难以置信的议论瞬间席卷了整个礼堂。

    “谁？杨帆？”

    “《黄土高坡》是他写的？！”

    “人在哪儿呢？”

    坐在第九排的杨帆，完全愣住了。他压根不知道谢芳临时换了歌，更没想到她会拉上自己！

    这突如其来的“点名”，让他瞬间成了全场焦点，只觉得脸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握着腿上棉衣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这时，谢芳已经落落大方地走到了舞台中央，追光灯打在她身上，那件崭新的浅紫色羽绒服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纯净温润。

    她握着话筒，目光在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中努力搜寻着，脸上带着一丝俏皮又期待的笑意。

    主持人适时地对着麦克风，声音带着笑意传遍全场：“那么，杨帆老师——您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