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如其名,这玩意儿慕颜说过,就像是一只拥有无数触手的微型水母。
那些看不见的蛊丝触手,像是一根根通了高压电的铁丝,蛮横地钻进我的五脏六腑,扎进每一根神经里!
麻!痒!剧痛!
这三种感觉混合在一起,瞬间引爆了我的大脑!
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仿佛每一块肌肉都在不自然地抽搐。
太他妈疼了!
不是那种刀砍斧剁的外伤,就是觉得自己的每一根脑神经都在被这只蛊虫疯狂地撕扯!
我死死地咬紧牙关,咬得腮帮子上的肌肉高高鼓起。
慕颜的另一只手也按住我的肩膀,示意我别乱动,同时她口中的苗语语速也越来越急促。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渐渐地,我已经快听不清她口中晦涩的苗语,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黑暗。
我仿佛掉进了一个没有底的深渊,在不知道多深的意识深处,我隐隐能听到一股奇异的律动。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
那不是我的心跳,倒像是有什么未知的生命,正在我的身体里悄然孕育。
“嘶!”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猛地睁开眼睛,张大嘴巴发出一声剧烈的抽气声。
冰冷的空气瞬间灌进来,我只觉得喉咙口一甜,哇地一口吐出一大滩黑血。
全身上下更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你醒了?”
还没等我完全回过神,耳边传来慕颜带着哭腔的声音。
我这才发现,自己正四仰八叉地枕在慕颜的腿上,身上还盖着羽绒服。
“咳咳我我还没死呢,你哭什么丧”
我虚弱地扯了扯嘴角,想要挤出一个笑,但脸部肌肉早就因为刚才的剧痛痉挛了,估计笑得比哭还难看。
看到我终于能开口说话,慕颜那双眼圈红得跟兔子似的。
“子蛊已经被唤醒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感觉身子像被压路机碾了一百遍。”
我喘着粗气,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慕颜赶紧扶住我的后背,把我那件保暖内衬披在我的肩上。
我扯开羽绒服,下意识低头往自己胸口瞄了一眼。
只见上半身皮肤底下,赫然凸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青黑色血管。
就像是一张诡异的蜘蛛网,看着要多邪性有多邪性。
甚至我呼吸稍微一重,还能感觉到隐隐有着针扎般的刺痛,和像有生命般地微微搏动。
“这他娘的我都快变成盘丝洞了。”
“别担心,这属于正常反应。”慕颜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出声安抚道,“子蛊刚刚被唤醒,这是它的蛊丝在你体内神经元接驳的痕迹,过一段时间,这些印记就会淡化消失的。”
听她这么一解释,我这提溜到嗓子眼的心才算放回了肚子里。
我试着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然后用力握了握拳头。
“奇了怪了。”我纳闷地看着自己的拳头,“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慕颜担忧地看着我。
“那是因为你根本没有学习过驱使本命蛊的法门。”
她一边帮我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递给我,一边解释,“它现在在你体内,就像是个刚刚苏醒的婴儿,你不去主动沟通引导它,它自然也不会给你任何反馈。”
“那现在咋整?”
我拢了拢衣服,这地方是真的冷。
“我先教你两句简单的育蛊咒和引蛊咒吧。”慕颜神色认真起来,“你先学个基础,至于更深奥、更详细的法门,等你出去以后再让她教你吧。”
接下来,慕颜开始一字一句地将这套法门的口诀传授给我。
我一边穿衣服,一边竖起耳朵听她讲解。
她教我的这套法门,名字可以说是简单粗暴,就叫《本命蛊修炼法》。
我心里多少觉得有些好笑。
一直以为我都以为苗疆的蛊术,可能跟武侠小说里写的那些名门正派,动不动就搞个什么剑谱、内功心法之类的武功秘籍一样传世。
可慕颜告诉我,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养蛊、下蛊这种事,阴损毒辣,甚至会有反噬丧命的风险。
别说是在外头,就算是在苗族内部,那也是一件隐秘甚至被视为邪恶和不祥的勾当。
试想一下,谁会脑子抽了风,把这种遭人记恨、甚至可能引来杀身之祸的手艺,整理成成体系的教科书到处传阅?
所以,千百年来,苗疆的蛊术全都是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