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轻飘飘地从她嘴里吐出来,落在我耳朵里,却重如千钧。
先别管这一次循环到底有多久。
哪怕最短只有一天,三千次加起来,那也快十年了。
更何况,以我亲身的体验来看,这他娘的怎么可能仅仅是短短的一天?
在这暗无天日的虚无里,带着记忆不断重来
我根本无法想象她是怎么撑过来的。
看着眼前这个和慕颜长得一模一样的复制体,我心里产生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似乎是看穿了我眼里的情绪,慕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抬起手,用手背轻轻地掩住嘴唇。
“你别那么看我。”慕颜身子微微晃了晃,语气轻快,“其实,听上去好像是某种永无止境的酷刑,但你忘了本体之前跟你提过的地球母频了吗?”
“受到那股磁场的影响,我大部分时间都在类似深度的睡眠中度过。”
她歪着头看我,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带着几分开玩笑的口吻。
“换个角度想,你不觉得,这也算变相实现了那些有钱人,做梦都求不到的永生吗?”
说着,慕颜突然主动朝我这边凑了凑。
我们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赵甲。”她那双幽幽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我:“你该不会在心里嫌弃我是个老太婆了吧?”
“扯什么淡呢。”
我赶紧往后仰了仰脖子,瞪着她。
“你这最多算是江湖经验丰富!”我笃定地说,“就凭你现在这模样,走大街上说是十八岁的大学生都有人信,活的久和老不老没一毛钱关系!”
我心里其实有些打鼓。
一个人在这破地方经历了几千次循环的孤独,换做别人早就疯成魔了。
我真怕她心态出了什么大问题。
虽然她只是个复制体,但顶着这张脸,带着这份记忆,在我看来,她也是慕颜。
我哪见得了她强颜欢笑的伤心样。
听我这么笨拙地找词儿宽慰她,慕颜看着我,莞尔一笑。
下一秒,她身子一斜,将脑袋轻轻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浑身一僵,头皮直发麻。
这感觉太他妈怪了!
虽然怀里是个娇滴滴的美女,可理智又告诉我,她不是慕颜,只是“界”复制出来的。
我这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开始死磕。
推开她吧,显得我不近人情,毕竟人家刚扒心扒肝地诉完苦。
不推吧,我又觉得像是在干什么偷鸡摸狗的勾当。
再者说,慕颜还生死未卜,我跟岁她的复制体搁这青铜树杈上月静好,算怎么回事?
左右横跳了十几秒,我干脆不动了。
爱咋咋地。
就算是复制体,她好歹也是“界”照着慕颜一比一刻出来的。
我借个肩膀给慕颜的高仿号,这怎么也算不上是对不住真正的慕颜吧?
“咳”我强行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去,干咳了一声打破僵局,“那个,慕颜啊,我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不行。”
我的话还没说完,靠在我肩头的人闭着眼睛,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
我直接被这俩字噎得,满腔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眼。
“不是,我这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拒绝得也太快了吧?”
慕颜依旧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地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我拥有着和她完全一样的身体、思维模式,甚至是情感和思维模式。”
“你无非就是想让我帮你,把她找出来,对吧?”
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慕颜终于睁开眼,从我肩膀上直起身,目光清明地指着头顶那片漫无边际的金色铜花。
“这里有上万朵花,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个独立且封闭的时空循环点。”
“你想从这里面找到她,无异于大海捞针,更何况我们都不知道她是否会遇到危险。”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声音有些发沉。
“而且,你没办法和界中的人一样,通过磁场循环重置身体机能。”
“如果运气不好”慕颜别过脸去不再看我,“你最终只会死在这里,变成一具枯骨。”
我听完,不仅没害怕,反而乐了。
“你既然有着和本体一模一样的记忆,那你应该知道。”我往前凑了半步,按住她的肩膀,“我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认准的事儿,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她微微一愣,看着我没说话。
我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