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上还带着尚未褪去的红晕,在这暗金色的光芒下,显得格外的楚楚动人。
我忽然笑了笑。
随后,朝她大大方方地伸出一只手:“生门就在眼前,要不要牵手到最后?”
啪!
慕颜没好气地一把拍开我的手,咬着下唇瞪我。
“你这人还占便宜没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快走吧,要是晚了”
“要是晚了,你怕再漏了破绽,重新引起我的怀疑。”我直接打断了她的话,逼进她道,“我说的对吧,慕颜的复制体”
周围那啾啾鸟鸣声,在这一刻仿佛突然远去了。
慕颜的身体也微微僵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将这丝情绪完美地掩盖了下去,换上了一副无奈的表情。
活脱脱像是一个被负心汉无端猜忌的冤屈小媳妇。
“赵甲,你这疑神疑鬼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她看我的眼神像是看神经病,“刚才不是都已经证明过了吗?我就是我,我要是想害你,刚才有无数次机会,我也根本没必要骗你。”
“不,很有必要。”
我摇了摇头,目光越过她的肩看向不远处的黑暗。
“虽然你极力掩藏,但我能感觉出来,从我们相遇开始,你非常迫切地想让我赶紧离开。
我顿了顿,话锋一转。
“还有大熊和鬣狗,你连问都不问一句,就真的不管了?”
“他们就算被诡异的磁场抹除了记忆,人肯定还在这金字塔的某个角落。”
慕颜的性格我太清楚了。
虽然平时冷冰冰的,但绝不是贪生怕死,见死不救的人。
尤其是在这种生死攸关的关头,她向来比我更谨慎,更沉得住气。
面对我的质问,她转过身,看着那朵盛开的铜花,背影透着一丝落寞。
“赵甲,你冷静点。”慕颜长长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解释,“方尖碑的任务,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大熊和鬣狗都是受过组织培训的特勤人员,他们很清楚这一点。”
“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安全撤离,留在这里时间越长,变故越多。”
“万一体能消耗殆尽或者磁场再次逆转,那时候,反而会让他们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说着,她转过头看向我,眼神变得果决。
“作为特勤组的组长,我必须基于理性的判断,把伤亡降到最低。”
“所以,现在立刻离开,才是正确的选择!”
这番话说得,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慕颜的复制体。”我由衷地赞叹道,“这说话风格,学得连个标点符号都不差。
慕颜的柳眉瞬间倒竖起来。
“赵甲!”她大声喊着我的名字,有些生气了:“我说了,我不是”
“你先别急。”
我抬起一只手,强硬地打断了她的话。
“其实,你刚才在神坛上的那些话术,确实让我觉得是自己有些多疑,但可惜”
我咂摸咂摸嘴唇,意犹未尽地看着慕颜,“也许是到了这最后关头,也许是我的怀疑让你有些心急了,你不仅破天荒地主动吻我,还用了一招美人计。”
“想用这种荷尔蒙的刺激给我画饼,让我精虫上脑,被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女人的温柔冲昏头脑,从而失去判断力。”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拆穿她。
“最关键的是,从咱们见面到现在,你一直再催我快离开,可从来没说过我们快离开。”
“就好像自始至终,要离开这个‘界’的,只有我一个人一样。”
慕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云淡风轻地问:“这种时候,你跟我抠这种字眼,有意义吗?”
“有没有意义,试一下就知道了。”
我往旁边侧了一步,大方地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多心,那行,咱们也别废话,女士优先,你先请。”
慕颜咬着下唇,站在原地沉默了半天。
金色的光从她身后漫上来,把她的轮廓镶上了一层暖色的边。
“我知道了。”过了很久,她轻轻吐出一口气,一副看渣男的眼神看着我,“说白了,你就是怕死,想让我去给你探路对吧?算我看错你了。”
“激将法对我没用。”我油盐不进地耸了耸肩。
见我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慕颜重重地哼了一声。
“好。”
她淡然地吐出一个字,朝着那朵盛开的金色花朵飘去。
就在慕颜即将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