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熟悉干脆的音色,我绝对不可能听错。
是慕颜!
我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本能地在半空中胡乱蹬了两下腿。
同时,借着周围那些悬浮水珠折射出的微光,循着声音的方向仰头望去。
在高达数十米的吉金神树的顶端,一道纤细的黑影正顺着庞大的树干,朝着我缓缓飘落下来。
没有重力的束缚,她整个人宛如一片黑色羽毛。
一头乌黑的长发在如海藻般肆意地铺散着。
“慕颜?”
我试探着喊了一声。
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防备不防备,我手脚并用地在半空中朝她扑腾过去。
在这鬼地方,只要人还活着,哪怕是缺胳膊少腿,也比凭空蒸发了强。
两人在半空中越来越近。
好不容易,我们两人的距离一点点拉近,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用力往怀里一带。
借着这股反作用力,我们俩总算是贴在了一根需要三人合抱的青铜树杈上。
“你跑哪儿去了,刚才”
我嘴里的担心还没说完,后半截话就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里。
凉!
慕颜的那只手,真他娘的凉!
我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低头看了一眼,又猛地抬起头看向她的脸。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受伤了?”我压低声音问道,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一个死结。
“我没事,只是这里太冷了。”
慕颜声音依旧清脆,可那双平时总是像两把冰刀子一样的眼眸,此刻却微微弯成了两道月牙。
“赵甲”
她又唤了一声我的名字。
我抬起头,视线对上了她的双眼。
就在四目相对的这一瞬间,我嘴角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心底莫名地滑过一丝异样感。
眼前的确实是慕颜,那张绝艳的脸蛋和我记忆中的分毫不差。
可是
她的眼神,竟莫名让我觉得很陌生。
这小娘皮是什么性格我再清楚不过了。
如果是在绝境下重逢,她第一反应应该是警惕地观察四周,然后冷冰冰地问我当前的状况。
可现在,她非但没有抽回那只被我握着的手,反而任由我抓着。
那双眼眸也是直勾勾地盯着我,看得我浑身的汗毛都一根根地立了起来。
“不是,你你怎么了?”我强行按压下心头的悸动,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是不是刚才遇到什么机关,吓着了?还是碰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丢了魂了?”
我咽了口唾沫,立刻紧张起来:“你别是跟齐老头他们一样,也失去记忆了吧?”
慕颜的目光随着我的手掌缓慢地移动了一下。
“我没事。”她摇了摇头。
声音在四周悬浮的水珠间产生了一丝空灵的回音。
“刚才在甬道里,我正走着,身边的人和圣音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我怎么转都转不出去,后来脚下突然踩空,就掉进了这里,看到那棵发光的神树。"
我瞥了一眼那棵邪门的吉金神树,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几眼。
"那你没受伤吧?"
"没有。"
"那就好。"
我稍微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将鬣狗、大熊和齐老头集体失忆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
听完后,慕颜沉默了。
“原来是这样”
半响,她将飘在眼前的一缕长发别到耳后。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神之频率吗,就是那种能够刺激人的大脑的特殊波段。"
“这座金字塔内部的磁场能量远比外部庞大,可能是这种频率干扰了他们大脑的海马体和神经突触,造成了记忆缺失和混乱。”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在神经科学上,是可以解释得通的。
可这他娘的也太巧了,怎么偏偏就单把关于她的记忆给抹了?
还没等我琢磨清楚继续发问,慕颜突然伸出那只如寒玉般的手,轻轻搭在了我的手背上。
“别发呆了”她拉着我在半空中转了个身,“现在这里只有你,和我。”
我愣了一下。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我刚才研究过这棵神树的结构和能量走向。”慕颜不容我拒绝,手腕轻轻向上一带,“我想,我已经找到了离开这里的办法,就在这上面。”
借着她这股劲儿,我们俩顺着那根粗壮的暗金色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