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无听之以耳,无听之以心
    就在我还沉浸在这横跨万古的终极秘密中无法自拔时。

    “汝还要在里面磨蹭到几时!”姜离有些气急败坏的幽声,直刺我的灵魂深处,“再不引动玉印,吾可真不管汝了!”

    我被这声音一激,猛地回过神来。

    “操!你他娘的以为老子在里面泡澡呢?”我也急了,在意识中吼了回去,“我现在没血没肉的,你倒是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引动这血玉印?”

    这是句大实话。

    以前使用血玉印,要么是咬破舌尖喷阳血,要么是划开掌心放血驱动里面的浩然神威。

    可我现在就是个游魂!

    我拿什么放血?

    那头安静了大概有两秒钟。

    “吾怎会知晓?”姜离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理喻,“印是汝的,汝这主人反倒来问吾?简直愚不可及!如何用,自己想办法!”

    我当场就懵了。

    这倒霉催的娘们儿!

    把老子连哄带骗地塞进这血玉印里,结果我裤子都脱了,你跟我说你也不知道怎么用?

    这他妈比街头算命骗了十块钱就跑的江湖骗子还要下作!

    骂归骂,眼下的局势根本容不得我多跟她掰扯。

    自己想办法自己想办法

    我脑子飞快地转。

    周围那些金色的篆文似乎也察觉到我的焦躁,围着我转得越来越快,像是一群热锅上的蚂蚁。

    可是,急有个屁用。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些篆文,绝不是让我随便看个热闹,肯定想告诉我血玉印的来历和门道。

    我脑子里闪过刚才看到的几个字眼。

    太乙之气炁圣音共振

    篆文上刚说过,那什么圣音是天地间的律动,是双星交汇产生的脉动。

    虽然那股能量早就消失了,可这枚血玉印既然能把姜离打得差点魂飞魄散,说明这里面绝对残留着上古先民封存的未知神威。

    上古先民怎么借用圣音的?

    不靠法阵,不靠符箓,靠的是静心冥想,调整自身的“炁”,去和天地的圣音产生共振。

    那是不是说明,这血玉印,也可以通过“炁”来引动血玉印?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我从小到大连广播体操都做不标准,哪懂什么气沉丹田、运转周天?

    现在让我去感受什么“炁”,这不跟让张飞去绣花一样扯淡吗?

    但

    管不了那么多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人合于天,气归于地,莫失莫忘,我心守镜,寻路不探死,借气只问生”

    我开始在心里默念师父刘半尺教我的定针诀。

    我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是静心冥想,那肯定要集中精神,抱元守一。

    而定针诀就是强迫我们土夫子摒除杂念的催眠法门。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我已经默念了十几遍定针诀,根本没用。

    不仅没用,我反而觉得自己越来越烦躁,越来越集中不了精神。

    人家修道的都讲究清心寡欲,我一个满脑子都是明器和票子的土夫子,怎么可能瞬间顿悟?

    “静心!静心!静你大爷的心!”

    我颓然地放弃了冥想,周围的世界也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然而,邪门的事儿发生了。

    没有了急躁的得失心,那些金色篆文反而变得欢快起来,开始散发着淡淡地波纹。

    我满脑子的问号。

    怎么回事?

    我刚才恨不得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去感应你们,你们跟我搁这儿装死;

    现在老子彻底摆烂了,你们倒自己凑上来嗨了?

    这也太贱了吧!

    但看着这些轻轻律动的篆文,我忽然抓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明悟。

    庄子意思很简单,要想使你的心志专一,就不要用耳朵去听,而要用心去听;再进一步,也不要用心去听,而要用炁去听。

    因为耳朵只能听到声音,心只能产生意识,而炁是空明聚散的,能够包容万物!

    我瞬间豁然开朗。

    我刚才犯了一个常识性错误,一直下意识地觉得,自己还有手有脚,还有眼睛有耳朵!

    可我现在明明就只剩下一团意识!

    我没有耳朵,没有心脏,也没有血肉!

    道家内丹学里说,人呼吸的叫后天之气。

    而宇宙本源和人未出生前的状态,叫先天一炁。

    我现在这种脱离了肉身、只剩三魂的状态,不正是歪打正着,完美契合了庄子说的无听之以耳、无听之以心的境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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