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抵达三十年代4
    “后生,像你这样,一边被赞惦记着,一边还敢大张旗鼓蒙骗那帮洋鬼子的,胆子肥得能跑马,我老头子头一回见着你这样的。

    他拿烟袋锅子指了指帐篷帘子外。

    “不管怎么说,你也不用太担心了,那东西既然没敢进来,说明你身上有它忌惮的东西。”

    我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嘴上只能打着哈哈。

    “我这是被狗撵到墙角了,哪像您,稳坐钓鱼台,洋话说的比老祖宗留下的黑话还溜。”

    齐老头呵呵一笑,重新缩回羊皮褥子里。

    这一夜,我几乎没怎么闭眼。

    次日天刚蒙蒙亮,营地就已经忙碌了起来。

    近百匹藏马和牦牛被从雪坑里刨出来,牦牛工们嘴里呼着白气,手脚麻利地把物资驮上牲口的背。

    塞弗站在主帐篷门口,手里端着个缸子,正和布鲁诺说着什么。

    看到我出来,塞弗朝我点了点头,用夹生的中文说了句:“赵,早。”

    “早。”我敷衍地回了一句。

    随便吃过早饭,队伍七点整准时出发。

    塞弗牵着马走到我面前,指了指马背上的一个背包。

    我打开布袋一看,除了手枪,其他的那些被没收的装备,全都在里面。

    “不怕我跑了?”我挑了挑眉。

    塞弗听完齐老头的翻译,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赵,你是聪明人。”他指了指四周一望无际的雪山冰川,“在这地方,跑,就是死。”

    我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因为要带路,这次我走在队伍最前头。

    我看了一眼齐老头。

    这老家伙,点头哈腰地跟在德国佬后头,活脱脱一个汉奸翻译官的模样。

    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

    我一手攥着缰绳,一手托着天一星盘,装模作样地在前头引路。

    跟我同行的,还有一个年轻的藏族向导。

    我俩在前面走,后头是大规模的德国科考队,几十个牦牛工赶着牦牛,叮铃哐啷的铃铛声在空旷的雪谷里传得很远,像是一串断断续续的招魂铃。

    “赵大哥,你那个盘子,是找金子的吗?”那藏族向导凑过来,用生硬的汉语问我。

    “这是找路的。”我打了个哈哈,顺嘴问道,“兄弟,怎么称呼?怎么跟这帮洋人混一起的?”

    那藏族向导直了直腰。

    “你可以叫我尼玛......这几个洋人在札达招人,给钱我就来了。”

    我脚底下一滑,险些一头栽进雪坑里。

    “你叫啥?尼玛?”

    我瞪大了眼。

    在咱们那,这两个字往出一蹦,那就是奔着对方祖宗去的。

    尼玛也愣住了,似乎没明白我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是啊,我叫尼玛,怎么了?赵大哥你认识我?”

    “不不认识,就是觉得尼玛这名字挺好。”我忍不住笑了笑。

    尼玛见我笑,自己也跟着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这名字是我阿妈起的!”他挺了挺胸膛,语气里满是自豪,“我们藏族人的名字,不像你们汉人那样按族谱排辈分,好多都是请活佛或者庙里的喇嘛给赐的。”

    “但我阿妈说,生我那天,她梦见草原上的格桑花一夜之间全开了,天边还挂着一道彩虹,所以她觉得我是太阳神赐给她的孩子。”

    “尼玛,在我们藏话里,就是太阳的意思。”尼玛指了指头顶湛蓝的天空,“太阳可是最神圣的,不管是念经转山,还是赛马节上抢哈达,都得朝着太阳的方向。”

    我听着他这番质朴的话,突然有些莫名的罪恶感。

    人家拿自己阿妈取的名字当荣耀,我却在那儿寻思着像是谐音骂人,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

    “好名字。”我有些尴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太阳好,暖和,神圣!”

    尼玛高兴地笑了,给我递过来一块干硬的奶渣,我接过来塞进嘴里,又酸又硬,却有一股子奶香。

    我一边跟他闲聊一边仔细观察着四周的地貌。

    高达几十米的幽蓝色冰岩像利剑一样直刺苍穹,可惜并没有见到那座神秘的金字塔。

    临近中午,随着队伍翻过一道巨大的冰碛垄,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整个队伍随之停了下来。

    前方不远处,原本平缓的冰川突然向下塌陷,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冰川裂谷!

    这道裂谷宽度起码有上百米,长度更是延伸到了视线的尽头。

    裂谷的边缘,全是刀劈斧剁般的幽蓝色垂直冰壁。

    壮观无比。

    这里就是几十年后,慕颜失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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