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偷梁换柱
    我盯着手里这方黑漆漆的砚台,越瞧心里越是犯嘀咕。

    这分量实在太邪乎了。

    按理说,石头里头最沉的莫过于玄武岩或者黑曜石。

    但这玩意儿上手的感觉,倒像是抓了一块实心的铁坨子。

    “甲哥,这砚台有啥讲究?”九川蹲在一旁,压低声音问道,“看这色泽,不像是端砚,也不像是歙砚,再说秦朝那会儿,写字不是都用简帛吗?”

    我手指轻轻摩挲着砚台边缘那冰冷刺骨的质地,示意他仔细看。

    “九川,这就是你外行了。”

    “秦朝虽然用简帛,但只要有字的地方,就离不开墨。”

    “你仔细看这纹路,质地细密得跟镜面似的,这叫发墨如油,蓄水不涸。”

    我把砚台翻过来,指着那两个沉海的小篆。

    “真正的宝贝,从来不是靠镶金嵌玉,这东西我瞧着,多半是用某种伴生矿石磨出来的。”

    “在秦代,砚台又叫研,是用来研磨天然矿物颜料的,但这方砚台不同,透着一股子阴沉劲儿。”

    我脑子里飞速转着,又看了一眼那袋子长明灯。

    “二阶堂那老秃驴拿出的玉蝉,也就是看着唬人,可这沉海砚,如果我没猜错,这才是坎水宫真正的镇物!”

    “坎位属水,水之精华收敛于墨,墨之承载归于砚。”

    “这砚台往那儿一放,就是为了镇住这海底的暗流和玄武之气。”

    “比那玉蝉值钱?”九川挑了挑眉。

    “没法比。”我摇了摇头,“玉蝉是死人含在嘴里的,这东西是徐福用来镇风水的,那是国礼级别的神物!”

    一件带字儿的先秦法器名砚,拿出去能让外面那些顶级的大收藏家抢破头。

    十个玉蝉也换不来这一个砚台。

    这老秃驴心机也是深,把玉蝉带在身上糊弄人,真正的重宝和长明灯偷偷藏起来。

    一来估计是因为这砚台太重,带着是个累赘,遇到突发情况不好跑。

    二来,这离宫的甬道是他排过雷的盘子,他觉得神不知鬼不觉。

    结果到头来,还是成了咱们的囊中物。

    这叫什么?

    这叫黑吃黑!

    那老王八蛋想算计我们,就别怪我反将他一军。

    想到这儿,我心里那个爽利劲儿就别提了。

    天与弗取,反受其咎。

    到了咱手里的东西,那就是咱的。

    “九川,动作快点。”

    我毫不客气地把沉海古砚直接递给他,眼神里露出一抹坏笑。

    “把这砚台和那八盏灯,全装进咱们自己的防水袋里,一件也别给那老鬼子留。”

    九川也是个不吃亏的主,手脚麻利地开始倒腾。

    阿峰在洞口一边放风,一边回头看着我们把宝贝往包里划拉,激动得直搓手。

    等东西都装好了,看着地上空瘪下去的黑色潜水袋,九川有些不放心:

    “甲哥,咱们这算是把老和尚的底裤都给扒了,万一他回头发现,非得和咱们撕破脸不可。”

    “撕破脸是早晚的事,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咱也得先给他留个念想。”

    我瞥了一眼甬道两旁那些跪着的无头石像生,目光落在它们面前的陶盆上。

    “把这些紫脑壳拿几个,塞老秃驴的袋子里,让他带回去念几卷《地藏经》超度超度。”

    我大步走过去,端起一个陶盆,将里头的紫色头骨,直接倒进了二阶堂的那个潜水袋里。

    老秃驴慈悲为怀,这底下这么多当年被徐福坑杀的孤魂野鬼。

    他作为得道高僧,不得带点土特产回去好好供奉供奉?

    九川一听也乐了,赶紧过来帮忙。

    很快,十几个泛着紫光的死人头骨,就把那黑色的潜水袋塞得鼓鼓囊囊的。

    为了重量上不让那群东瀛人立刻起疑,我又从地上捡了几块沉甸甸的碎石条,一起塞了进去。

    从外面看,形状和重量跟之前装长明灯的时候差不离。

    只要不拉开拉链,根本看不出端倪。

    最后,我把袋子重新塞回那个石壁的裂缝坑洞里,然后把长条形石板严丝合缝地扣上。

    还特意抓了一把地上的五色土,均匀地抹在缝隙处,又用袖子轻轻扫了扫。

    堪称完美!

    “走,出去会会那老东西。”

    干完这一切,我拍了拍胀鼓鼓的防水袋,心情大好。

    阿峰在洞口把风,见我们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赵爷,都搞定了?”他眼睛亮晶晶的,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

    “妥了。”我拍了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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