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秦代落重锁
    嗤!!!

    一声像是烙铁烫在生猪皮上的脆响。

    白茫茫的水雾瞬间炸开,还没来得及散开,就被那股逼人的热浪给卷没了。

    再来!

    我心里默念一声,再次含了一口水,换了一块区域,喷了上去。

    我和九川四只眼睛,像鹰一样,死死地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水晶鳞片。

    大部分鳞片上的水渍,在高温下都在迅速收缩、变干,速度差不多,都是正常的蒸发。

    我没放弃,又在不同区域接连喷了十几口水。

    “甲哥,有了!”九川的声音又急又沉,手指凌空虚点,“刚才那里,左三下四,还有偏右那块!”

    这小子,眼神毒。

    为了验证,我再次含了一大口水,对着他指的几个方位,又是一喷。

    白雾升腾。

    这一次,我也看清了。

    那几块看似和其他一模一样的水晶鳞片,底下的热度明显更高一些。

    水雾落上去,干得异常快,几乎是眨眼间就变白、消失。

    “找到机关了!”

    我抹了一把脸上被熏出来的汗水,嘴角咧开一个得意的笑。

    这就是土法子治大病。

    徐福这老神棍,手艺确实没得说。

    这悬天炉在海眼岩浆上烤了两千多年,不仅没变形,密封做得更是滴水不漏。kunl!!/p>

    但也正是这里特殊的地形,才给我这招借热显脉,有了用武之地。

    道理很简单,这炉子里头积攒的火气,那是实打实的。

    外头这些装饰用的青铜鳞片,是镶上去的,跟炉壁隔了一层,散热慢。

    但这几块不一样。

    机关这玩意儿,再怎么神乎其神,也得讲究个物理规矩。

    这几块鳞片背后,肯定连着贯穿炉壁的铜筋铁骨,用来咬死这扇门。

    炉子里的热气,顺着这些铜棒子,源源不断地导了出来。

    所以,这几块鳞片的温度,比周围要高出一截。

    我数了数,一共六处。

    左三,右三,完全对称。

    “秦人尚法,做东西讲究个方圆规矩,绝对对称。”我把空了的水壶往阿峰怀里一扔,活动了一下手腕,“这六个点,应该是控制内部梢子(锁舌)的滑块。”

    说完,我反手握住潜水刀,用厚实的刀柄,顶住其中一块发烫的鳞片。

    我试着发力。

    纹丝不动。

    我又试着上下左右晃了晃,甚至想转两圈。

    但这玩意儿就像是跟炉子焊死了一样,一点面子都不给。

    这就尴尬了。

    “赵爷,怎么说?”阿峰凑了过来,盯着那块鳞片,“要不咱们强行撬开?”

    “不行。

    我收回匕首,摇了摇头,“万一硬撬,弄断了里面连杆,这门可就彻底锁死了。”

    我眯着眼睛,凑近了那块鳞片。

    “还是咱们没摸透它的脾气,劲儿使错了地方。”

    “阿峰,把你那探照灯拿过来,别直射,贴着门面,侧着打光。”

    阿峰依言照做。

    强烈的光束贴着凹凸不平的鳞片表面扫过,投射出无数道细长的阴影。

    这种侧光法是行里看拓片常用的招数、鉴别古董修补痕迹的老招数。

    平时肉眼看不见的细微凹凸,在侧光底下,能被放大几十倍。

    “有了。”

    在侧光的照射下,我终于看清了门道。

    这块特殊鳞片的边缘下沿,有一道极细极细的亮线。

    应该是金属长期摩擦留下的痕迹。

    虽然过了两千年,表面早就氧化了,但这道线的反光度,依然比周围要高那么一点点。

    而且,在这道亮线的上头,也就是鳞片重叠的缝隙里,积的灰比别处要少。

    “看见没?”我指着那密密麻麻的鳞片排列,“这下面的边缘有磨损,说明它以前经常被往上推。”

    “但咱们刚才推不动,是因为这玩意儿是鱼鳞甲的结构。”

    “上一层鳞片,压着下一层的上半截,想动下面这块,上面那块就把它顶死了。”

    这道理一说就透。

    就像穿盔甲,你想把护腰提上去,得先把胸甲给撩起来。

    九川想凑过来看个仔细,但他那潜水面罩太大,撞在炉壁上咚咚响,只能悻悻地缩了回去。

    “是秦代落重锁的变种?”他闷声问了一句。

    所谓落重锁,就是利用重力,让锁销自然下落卡死。

    是老祖宗防盗的笨办法,但也最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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