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却只能当一把坏人了。
“安厂,药。”秘书小声提醒,递上水和两片白色药片。
他这才回神,吞下药片,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最近血压又升高了,医生警告他再这样下去很危险。
“航川的人走了?”他问,声音沙哑。
“走了,但————”秘书尤豫了下,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杜工好象跟他们说了不少。”
安志峰冷笑一声,眼角的皱纹更深了:“老杜倒是热心。
“”
他起身走到窗前,正好看见馀航和周伟离开的背影。
两个年轻人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背影挺拔,充满朝气,与他记忆中三十年前刚进厂时的自己重叠在一起。
几个学生而已。
就算拿了几个奖,就算上了电视——那又怎样?
他们懂什么造船?
懂什么几百号工人要吃饭的担子?
懂什么叫国企改革的阵痛?
“通知财务科。”安志峰转身,声音冰冷如铁,“下周约地产商来看地。”
“那航川科技那边————”秘书欲言又止。
“按合同办事。”他打断秘书,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一个月后,让他们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