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些同学来说,李老师这门课实在是煎熬。
与高数和大学物理这种延续高中知识的课不同,这是一门类似立体几何的课,如果天生缺乏空间想象能力,就算是高中学霸也会很难完全弄明白。
这天,在船海楼的教室里,制图考试正在紧张的进行。
馀航拿到试卷,发现李老师试卷出得很有水平,不光题目复盖的知识点很全面,而且考得很深,难度较大,还专门针对他们专业出了两个以船舶为案例的大题。
船舶的三视图可能是最难的工科图纸之一,相比较于建筑房屋的横平竖直,船舶外型由于有许多曲线,这样难度就成倍上涨。
如果只是直线,那么确定两个点的投影,就能画出所有剖面上的线,但曲线就不同了,需要足够多的点进行插值,才能保证曲线的光滑。
而对于曲率变化很大的地方,比如船首和船尾,就需要更多的中间点来保证精度,考验着绘图者的经验和技巧。
工程图纸的基础要求就是三向映射,往往在一个视图上调整光顺之后,投影到其他视图又有可能出现奇怪的拐点。
所以,船舶的型线三视图往往需要来回反复调整,才能获得满意的结果。
而这位李老师还丧心病狂的出了一道双尾船舶,巨大的线形变化让考生们无从下手,不少人拿到题目就直接傻眼了。
“难怪都考不到80分以上,还会有不少挂科的,这两个大题就占了30分,再稍微扣点平时成绩,很容易就会少于60分。”
而此刻的馀航看着试卷,原本严肃的表情却逐渐转为笑容。
这份试卷对于大一新生确实太难,但对于他这个搞了二十年船舶设计的船厂技术负责人来说就不一样了,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他全程没有开系统,靠着前世积累的扎实功底,如同庖丁解牛般,流畅地完成了考试。
……
接下来的日子,馀航依旧每天都去图书馆看书,毕竟想要提前毕业就得尽快把必修课的学分拿到手。
当年船舶系的课程堪称最难工科,不光要学那着名的四大力学,还有关于电子,热力学,机械,测绘等等相关课程,函盖了几乎所有工科领域。
所以馀航的同学里,有造飞机的,有造桥梁的,有搞市政的,有搞建筑的,有搞电气的,当然也有搞计算机和金融的,可谓是万金油学科,毕业后转行也很容易。
而最近几天,馀航却老是在图书馆看到万黎鸿,对方总是神情焦躁,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馀航主动跟万黎鸿打招呼,却收获对方的冷眼相对,仿佛欠了他钱似的。
“奇怪,他不是来学习的吗?”馀航心里有些疑惑。
……
万黎鸿焦急地刷新着计算机屏幕,手指都快把鼠标点烂了。
上世纪末,一般大学生都没有手机,就算有也是翻盖机或滑板机,没有智能系统,学校也不会为了校内的课程提供短信服务,想要查询成绩只能通过教务网站。
所以想要知道自己考试分数,只有去图书馆查。
万黎鸿基本每天都来查,有时候甚至上午下午都来,生怕错过了成绩公布的时间。
在看到无数次的“暂未发表”后,终于,这一天,工程制图的成绩出来了——
“95分!”万黎鸿兴奋地叫出声来,声音都有些颤斗,引得旁边来自习的学生侧目,纷纷投来不满的目光。
“抱歉,抱歉。”他连忙向周围点头表示歉意,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这可是近几年从来没有人达到过的高分!
毕竟,没有多少人有做船厂副厂长的爸爸手柄手教。
“这还怎么输?馀航你等着给我道歉吧!哈哈!”万黎鸿在心里得意地想着,仿佛已经看到了馀航跪地求饶的场景。
……
今天,馀航走出图书馆,又看到了万黎鸿。
他本想装作没看到对方,免得自讨没趣,却没曾想被万黎鸿眼尖地发现了,直接拦住了去路。
“老馀,你输了,快当着全系同学向我认错去!”万黎鸿用鼻孔看人,好不得意。
“你说啥?”馀航有些疑惑,一时没反应过来。
“制图考试啊!谁分低谁道歉的,那天思修课上说好的!别装蒜!”万黎鸿见馀航毫不在意,气不打一处来,仿佛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哦,那件事啊,你考了多少?”馀航还在思考刚才看到的力学题,脑子里全是各种公式和图表,早把这件事忘到九霄云外了。
“95!”万黎鸿眩耀着自己的荣誉。
“确实挺厉害的,那卷子挺难,不愧是你,为你点赞。”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