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等到了史莱克学院和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交换回学生的日子。
还是之前那个旅馆，戴幽恒从上往下看着广场之上两边完成交接。
不过这次，他全身的气息都已经内敛，就算是言少哲，也完全察觉不到他。
双方换回了各自的学员，日月的红尘兄妹，以及史莱克的霍雨浩与和菜头。
离开前，镜红尘送了霍雨浩一点东西，又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
戴幽恒知道，那是一枚星光蓝宝石戒指，那里面，可是堆满了宝贝。
镜红尘以此为交易，换取了霍雨浩一些结合唐门暗器与魂导器的奇思妙想之作，但他不可能让这么多宝物真的被霍雨浩带回史莱克。
甚至，他不打算让霍雨浩这个人回史莱克，这样天赋不弱，又从他们明德堂学习了诸多魂导器精髓知识，放他回去强化史莱克，岂不是相当于资敌？
因此他已经暗中连络了邪魂师出手相助，半途袭杀了这霍雨浩。
霍雨浩其实也预料到了这一点，因此他建议自己和言少哲、仙琳儿单独离开，不跟大部队走，免得连累到其他人。
“幽恒，”雪帝的虚影悄然浮现在他身侧，冰蓝色的眼眸看向下方那个略显稚嫩却已背负太多的少年，“在史莱克时，这孩子好歹真心实意叫过你几声哥。如今这般算计于他，心中可有一丝迟疑？”
戴幽恒的目光没有丝毫偏移，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他叫过我哥，然后呢？
可曾给过我半分实质的好处？过去没有，未来——更不会有。既无利益纠葛，就无情分可言，我为何要在意他？”
他对前身那种近乎愚蠢的投资行为嗤之以鼻。霍雨浩此人，空有顶尖的灵眸武魂，行事却往往被情绪左右，冲动鲁莽，屡次将自身与体内诸多灵魂置于险境而不顾。
即便将来真有成神之日，以他心性，眼中怕也只有他那小舞桐，正如原着，对昔日同窗、战友、老师，又何曾见过他成神之后有多少回馈？投资于他，无异于将希望寄托于镜花水月。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利益至上。”雪帝轻轻摇头，语气听不出是赞是叹，她话锋微转，问出了那个盘桓心底已久的问题，“那——许久久呢？”
过去她不在意戴幽恒对许久久如何，但自从经历了梦中四年宛若夫妻的厮守，甚至有了小小雪那个凝聚了爱与期待的灵魂纽带，雪帝的心境早已不同往日。
戴幽恒对那位星罗公主的态度，关乎着她未来该如何定位那个女人。
“许久久？”戴幽恒似乎思索了片刻，才淡然道，“她或许如今对我确有几分真情。
但这份情，在她心中，永远重不过许家皇权。若有朝一日，我的野心与她的立场相悖，需要她在皇权与我之间决择，她会毫不尤豫地选择前者。”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冰雪为魂的女子，眼眸中漾起一丝极淡却真实存在的温度，“同理，她在我心中的分量，也永远不及你。若真到了必须二选一的那天，我的选择只会是你。或许终有一日，我与她——会因这不可调和的矛盾，走向对立吧。”
“幽恒，不必为此烦忧纠结。”雪帝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带着极北之王独有的霸气与决断，“你若对她尚存情意，我自有办法化解这矛盾。若你决意斩断，届时，我来替你动手。”
戴幽恒闻言，却是低低地笑了一声，抬手虚抚过雪帝那如冰晶凝成的发丝，尽管触碰不到实体，动作却带着难言的温柔。
“雪儿，纠结的人——其实是你啊。”他的声音淡然，毫不在意道，“我将来会如何待她，从不取决于我，而取决于她自己的选择。”
此话一出，雪帝瞬间明了。戴幽恒从未将许久久真正置于心中那架利益天秤上值得纠结的位置。
许久久的生死未来，只在于她是否会选择与戴幽恒为敌。不挡路，可活；若挡路，这男人绝不会手下留情。
“你这家伙，真是冷得可以。”雪帝忍不住轻啐一口，语气却并无多少责备，反而带着一丝复杂的了然。
“我是雪帝的男人，自然该冷”。”戴幽恒挑眉，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戏谑，“不过，冷是相对的。在你身边，我不就热”得很？你感受一下，我的体温可比你高多了。”
“————”雪帝虚幻的身形猛地一僵，极北冰原的至尊，竟被这猝不及防的冷笑话冻得打了个寒颤。
可一股暖意，却又悄然从心底最深处弥漫开来。他口中的“热”，一语双关，不只是体温上的热，只有面对她的时候，他的心才有真正的温度，而不是利益至上。这又何尝不是对她独一无二的告白。
就在这冰冷与温热交织的微妙氛围中，一旁静立的娜娜忽然出声，指向窗外，“少主，您看，他们动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