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风的吹拂下,船只靠近岛屿东岸的首府霍拉,远远望去,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希俄斯城堡。
城堡拥有超过五百年的历史,过去的一个世纪,它得到持续性的加固,城堡的灰色石墙从海边拔地而起,直接插入海中,形成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城墙上开有狭窄的箭窗,供士兵射击海面上的敌人。
然而,旧式城墙终究抵不过舰炮的齐射。
现如今,东侧城墙出现大范围垮塌,周围的几座塔楼悉数被毁,主楼飘扬着巴列奥略家族的旗帜,迎接皇子殿下的到来。
船只驶入由城堡山岬庇护的小型港口,这里停泊着三艘罗马军舰和二十艘民用船只。
通过城门,托马斯发现城内的街道狭窄、曲折,两旁是密集的石头房屋,两侧是突出的木制阳台,尤如一座大型迷宫。
这种设计的作用是抵御进攻,让敌人在复杂的街道中迷失方向,迟滞敌人的攻势。
十分钟过去,托马斯来到地势高处的城镇官邸,检查土地登记册和其他纸质资料。中午,他和随从开始审讯那些商贩,一直忙碌到深夜。
总体来看,希俄斯岛的居民数量为两万三千。涉嫌向奥斯曼转售军用物资的居民仅有六十户,绝大部分是意大利移民。
次日,托马斯留下部分书吏登记信息,他带领一批随从离开城镇,巡视这座盛产乳香的岛屿。
天气晴朗,一行人沿着乡间小道深入内陆,岛上气候干燥,耕地面积较少,两侧山坡生长着一种不起眼的矮树。
托马斯观察许久,推测这种植物应该是岛上特有的乳香黄边木。
“也许我可以在君士坦丁堡开设一家店铺,专门售卖希俄斯岛的乳香。”
利益的驱使下,托马斯前往附近的一处村落,询问乳香的产量和收购价格。
希俄斯岛靠近安纳托利亚,岛上的村庄偶尔遭到袭击。因此,它们被建成迷宫般的堡垒。房屋紧密相连,外墙极少开窗,形成一道低矮的围墙。
房屋外墙存在一种独特的装饰风格,村民用石膏在墙上拼凑出黑色的锯齿形或菱形图案,黑白相间的外墙在明媚阳光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根据村民的介绍,他们通常在六月份开始收获。
起初,村民们在树下铺着一块布匹,用锋利的刀具在树干划出细小的切口。晶莹剔透的树脂如同泪珠一般,从切口处缓缓渗出,散发一股清冽而独特的草木香气,被称为“希俄斯之泪”。
后续的一段时间,树脂逐渐凝固。九月份,村民收集这些硬化的树脂,经过清洗和筛选,把树脂销售给意大利商贩。
处理完希俄斯岛的事务,托马斯乘船前往北方的莱斯沃斯岛。
航行期间,他听到了望员的大声呼喊:“西侧海面,存在两艘威尼斯船只,似乎是加莱塞战舰。”
托马斯拿出望远镜观察,内心充满疑虑,“近两年,威尼斯被意大利战争纠缠,海军低调行事,现在他们的舰队重新变得张扬。难道意大利局势又发生了变动?”
很快,船只停靠在莱斯沃斯岛的南部海湾。
莱斯沃斯岛的农业条件比希俄斯岛更好,河流附近种植小麦、大麦,远处山坡分布着成片的橄榄树林,每年出产大量的橄榄油。岛上的居民数量达到四万六千,是希俄斯岛的两倍。
托马斯前往加蒂卢西奥的宅邸,从对方口中听说一个重磅消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阿尔布雷希特在亚琛病故。
托马斯惊呼:“发生什么事了?”
加蒂卢西奥的消息来源是意大利商船,他的语气有些迟疑,“英、奥联军战败后,阿尔布雷希特率领军队退守亚琛,重新集结部队。数万人拥挤在城内,卫生状况很糟糕,皇帝患了某种疾病,没过多久便病死了。
据说法国、奥地利、米兰、阿拉贡等国正在商议停战,这场战争终于要结束了。”
谈话结束,托马斯骑马在内陆转了一圈,草草结束这次的巡视。他谢绝加蒂卢西奥的邀请,连晚饭都没吃,匆忙乘船返回安纳托利亚半岛。
经过四天时间的赶路,托马斯回到布尔萨,把消息告知给了维图斯。
维图斯递给弟弟一封信件,“君士坦丁堡已经收到消息,约翰派遣安德洛尼卡出使西方,应该能够赶上这场和平会议。”
安德洛尼卡是巴列奥略的三皇子,身份尊贵,符合出使要求。这一时期,欧洲各国的外交使节几乎被贵族阶层拢断,如果派一个平民或低级官吏担任使节,会被视作一种羞辱,可能导致外交破裂。
五月十六日,一艘悬挂巴列奥略旗帜的战舰驶入热那亚港口。
东罗马没有参与这次的战争,也不打算向意大利扩张,安德洛尼卡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