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地势平缓,河流两岸开垦出成片的耕地,本地居民修建了大量的灌渠系统,确保农田在夏季获得充分灌溉。
村庄位于距离河岸稍远的坡地,从而避开雨季的山洪,村落附近栽种着成片的葡萄藤、无花果树和石榴树,为村民提供额外收入。
接近入海口,河道变得非常宽阔,流速缓慢,最终形成三角洲,这里有大片的湿地、
芦苇荡和舄湖,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凄息着数目众多的水鸟。
等待两日,一支中等规模的东罗马船队抵达入海口,向军队输送各类补给物资。
维图斯询问军官:“法比乌斯(爱琴海舰队提督)在哪?”
“提督率领部分战舰在爱琴海东部巡航,截杀奥斯曼的零散船只,还有部分战舰正在炮击恰纳卡莱、班德尔马等孤立的沿海据点。”
维图斯吩咐对方:“通知法比乌斯,让他派遣舰队,协助陆军光复士麦那(伊兹密尔)。”
盖迪兹河入海口遍布难以开发的湿地、沼泽,缺乏大规模定居点。距离最近的城市是士麦那,位于南方的海湾,大约一天路程。
公元前1000年,一群希腊移民创建了士麦那,这座城市属于爱奥尼亚十二城邦之一。
1402年,帖木儿率军攻打士麦那,仅用十五天时间,夺取了这座历史悠久的城市,城区遭到严重破坏。后来,奥斯曼接管了这座沦为废墟的城市,将其改名为“伊兹密尔”。
次日上午,东罗马军队抵达城外,维图斯观察地形,整座城市的制高点位于卡迪菲卡莱山(帕哥斯山)的山顶。
按照奥斯曼帝国的“米勒特”制度,各族群沿着山坡形成相对独立的聚居区,山脚下分布着两道城墙。
值得庆幸的是,外墙还没有完工,留下一个宽约三百多步的缺口。
“从民房数量判断,城市的常驻居民仅有一万人,帖木儿造成的破坏太严重了。”
维图斯让部队在附近宿营,占领周边的零散村镇。由于他拒绝接纳数目庞大的西帕希领主,城市守军没有投降的意愿。
八月三日,法比乌斯率领的八艘主力战舰进入海湾,侧舷对准码头设施,优先轰击那些石砌炮台。
与此同时,臼炮群向外墙的缺口局域发动齐射,击溃了那些严阵以待的守军,突击队沿着缺口攻入内部,肃清了附近的残存守军。
经过一整天的轰击,重炮轰塌单薄的内墙,东罗马士兵延续“臼炮轰击缺口,三磅炮跟随作战”的战术,沿着主干道稳步推进。
在希腊居民复杂的眼神中,这群身穿灰色制服的士兵光复了大部分城区,仅剩的数百奥斯曼士兵退守至山顶古堡,利用城堡积攒的物资苟延残喘。
“留下两个步兵营包围城堡,让臼炮持续轰炸,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维图斯把注意力放在南方数十公里外的以弗所,这同样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希腊城邦,坐落于爱琴海东岸。
鼎盛时期,以弗所的居民超过四十万,规模仅次于罗马城。后来,河流携带的泥沙在港口淤积,以弗所的海洋贸易逐渐萎缩,城市规模大不如前。
以弗所的城区面积不如士麦那,新式城墙的工程量较少,两个月前顺利完工。
“奥斯曼究竟修了多少堡垒,是不是每个近海城市都是这样?”维图斯无奈地让侍卫拿来望远镜、测距杆,开始绘制城防地图,指定攻城方案。
君士坦丁堡,布拉赫奈宫。
约翰八世正在开会,询问战争特别税的征收情况。
开战不到半年,军费消耗的速度超出预期。每次攻城,发射的炮弹数量至少是数千枚,消耗大量的火药和炮弹。
其他方面的费用也在急剧攀升,约翰八世每天都要处理相关帐目,然后把指定的物资输送至前线。
时间流逝,府库的积蓄越来越少,原先的八十五万军费根本不够花。为了满足前线的须求,约翰在上个月宣布征收战争特别税,即便这样会招致民众的怨恨。
行政大臣禀报:“按照当初通过的法令,居民拥有的田产或者地产的价值越高,征收的税额越高,色雷斯地区征收了八万弗罗林,预计税收总额能达到四十万。”
只有四十万?
这笔钱勉强能够支撑到年末,约翰的想法是再借一笔钱,重建安纳托利亚西部的行政机构。
维图斯击败奥斯曼主力之后,罗马形势一片大好,约翰觉得商人群体不会拒绝这个低风险、高回报的借款请求。
临近中午,约翰把借款的任务交给财政大臣,散会后,他缓步走向餐厅。
用餐之前,仆人们用浸透了丁香和甘菊的清水擦拭桌面,铺上亚麻桌布。皇帝在侍从的服侍下用银盆净手,坐于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