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拉罕骑马来到城郊,被眼前的景象震惊,“挖了这么多护城河,对面发疯了?”
城市周围分布着错综复杂的河网,河面在阳光下反射刺眼的白光,城墙飘扬着巴列奥略的β旗,一些细小的身影正在搬运木材和石块,修缮破损的城防。
下午,素檀带着几位心腹大臣来到南郊,望着三道并行壕和难以计数的交通壕,许久说不出话。
作为攻城指挥官,突拉罕勉强拿出一个方案:“我的想法是,让士兵用沙土和木材填埋壕沟,填出几段适合攻城的信道。与此同时,工兵挖掘坑道,用火药爆破城墙,在城墙炸开一个缺口,最后再发起冲锋。”
按照惯例,突拉罕把填埋壕沟的工作交给杂牌部队,剩馀部队在附近的村镇宿营。
砰!
填埋工作持续不到十分钟,城墙的火炮对准聚集的人群射击,炮弹砸在被河水浸泡得松软的土地上,溅起许多灰褐色的泥点。
校准弹道之后,守军的火炮发动齐射,那些巴什波祖克吓得四处逃窜,无视了长官下达的命令。
城墙上,博拉诺夫用望远镜观察敌人的狼狈模样,忍不住发出笑声,“当初我方掘壕前进,藏在壕沟里面,可以躲避炮弹。如今敌人在地面搬运物资,缺乏遮掩,接下来的日子要难熬了。”
连部文书在旁边插话:“如果是这样,敌人可以避开白天,专门在夜晚填埋壕沟。”
话音未落,城外响起撤兵的号角,奥斯曼士兵陆续撤出射程范围。见状,博拉诺夫收好望远镜,找个阴凉处开始打盹。
连长离开后,士兵们变得松懈,相互之间开始闲聊,打发漫长的执勤时间。
不久前,拉特米尔被任命为代理班长,他没有参与同伴们的聊天,独自站在某个僻静处,小声背诵军中条例。
“野外遭遇敌人时..
”
按照流程,拉特米尔需要参加旅部的士官考核,通过这项考核,他才能领取下级士官的薪水。
为了每月多出的几枚银币,拉特米尔全神贯注,反复背诵那些内容,直到日落时分,友军前来交接防务。
“呼,时间过得真快。”
拉特米尔在登记簿上签名,带着仅剩的七名战友离开外墙,前往城内的食堂用餐。
经历上个月的炮击,城内置筑损毁严重,临街一侧的墙壁遍布弹孔,地面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沿途,大部分民房空无一人,幸存的希腊居民被迁往本土安置,剩馀的奥斯曼居民逃往乡间,整座城市只剩下第四辅助旅的四千士兵和三百名伤员。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当初的奥斯曼守军来不及焚毁物资,仓库剩馀了大量的谷物、腌卷心菜、干豌豆、咸鱼,足够第四辅助旅吃上一整年。
“希望今晚能吃到面包。”
拉特米尔拿着餐盘走到队列末尾,眼神扫视附近吃饭的战友,发现晚餐依旧没有面包。
连续一星期,食堂的餐食始终没变,厨师懒得揉搓面团制作面包。早餐和午餐是蔬菜麦粥,傍晚,厨师用干豌豆泡水炖煮,煮成浓稠的浅绿色豌豆糊,还有少量的腌卷心菜、
咸鱼。
看到今晚的餐食,后面的同伴们也很失望,他们最期待的是攒下面包,自行酿制格瓦斯酒。
很快,拉特米尔走到队列前端,厨师面无表情地舀了一大勺豌豆糊,然后从旁边舀了一小勺腌卷心菜咸鱼汤。
拉特米尔不甘心地问了一句:“什么时候能吃到面包?”
“不知道,我们一直按照上面的吩咐做饭。如果上面要求改菜单,我们肯定照做。”
忍受着厨师的白眼,拉特米尔端着餐盘来到一处座位,隐约猜到士兵们吃不到面包的原因。
“记得上个星期,二营的八个士兵在任务期间饮用格瓦斯酒,然后被逮到了。难道因为这几个蠢货,闹得整个步兵旅都没面包吃?这太荒谬了,担心我们用面包酿酒,所以不给我们吃面包。”
吃过晚餐,拉特米尔返回营区休息。
深夜,他从睡梦中惊醒,听见城外传来若有若无的响动。
“发生什么事了?”
拉特米尔从床铺坐起,眺望窗外漆黑的夜空,他凝神倾听那种动静,结果被战友们的鼾声干扰。过了几分钟,拉特米尔难以忍受体内的困倦,躺回床铺继续睡觉。
第二天,凌晨。
拉特米尔起床洗漱,很快,连队剩馀的八十名士兵在空地集合,优先前往马厩照料战马,随即前往食堂用餐。
排队期间,拉特米尔听到旁人的闲聊,似乎昨夜有支部队出城,袭击那些填埋壕沟的奥斯曼步兵。
“原来如此,我昨晚听到的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