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段时间,两军在尼科米底亚东北的丘陵地区激战,表现最出色的是山地步兵和龙骑兵。
龙骑兵速度很快,能够抢先占据某个关键位置,然后构筑防御工事,等待友军增援,出色地履行他们的职能。
战后,龙骑兵军官的报告内容相近——都在抱怨没有甲胄,士兵在近身格斗的劣势显著。每次战斗结束,经常有士兵换上敌人的铁甲,与其让他们捡破烂,还不如统一配发盔甲。
“又是这种要求。”
维图斯把这份报告放在左侧。
这个兵种设立之初,维图斯曾经考虑过让他们装备铁甲。但是,板甲衣、扎甲、锁子甲的重量都不符合要求,提升防护的同时,显著降低龙骑兵的速度。
机动性是龙骑兵的内核优势,维图斯维持之前的想法一舍弃铁甲,换取更快的速度。
至于防护问题,他允许龙骑兵换装一种新的护具。
在他的印象中,十七世纪,欧洲的火绳枪骑兵拥有一种叫做“BuffCoat”
1632年,瑞典国王古斯塔夫二世在吕岑地区作战,他没有装备金属胸甲,仅仅穿着一件厚实的浅黄色皮外套。交战期间,敌军骑兵冲到他的附近,用手枪对着国王的后背开了一枪,将其射杀。
从防护作用来看,皮外套可以防护敌人的劈砍,但无法抵御蓄力刺击,也无法阻挡铅弹,属于轻装防具。
维图斯在纸上描绘皮外套的型状,外套的衣领竖起来,保护龙骑兵的脖颈,外套的下摆能够遮住大腿。
在图案的右侧,维图斯标注防具的重量、采购价格与防护要求。
每年,东欧草原向克森尼索出口大量的毛皮,他打算给城内的皮革工坊下订单,让民间制作这种轻型防具。
维图斯喊出侍从官的名字,“卡洛,明天上午,你召集附近的龙骑兵军官开会,介绍这种新式防具,询问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会议结束后,你给克森尼索发去公文,让市政官给皮革工坊下订单,首批订购五百套。如果产品质量合格,你再订购更多的皮外套,把它作为龙骑兵的制式装备。”
处理完最后一份报告,维图斯吹熄帐内的鲸油蜡烛,躺在行军床睡觉。
姣洁的月光穿过帐篷顶端的天窗,外面隐约传来火炮的轰鸣声。第三道并行壕已经完工,五十门臼炮和三十门攻城重炮布置在壕沟内部,明天即将发起总攻,今夜的炮击会一直持续下去。
三月二十日,清晨。
维图斯走出帐篷,城外的交通壕已经延伸到了防弹坡。
经历数天的轰炸,萨卡里亚城墙受损严重,某些区段的城垛悉数被毁,守军火枪手失去了赖以栖身的屏障。
维图斯听取各部队的简报后,让卫队发射一支红色焰火。
随着焰火窜入高空,三道并行壕传来此起彼伏的哨声,难以计数的士兵顺着壕沟移动,涌向损毁情况最严重的北墙。
士兵冲出交通壕,距离外墙仅剩数十步,他们扛着长梯跑上防弹坡,前方城墙的守军已被肃清,几乎没造成任何伤亡。
进攻方士兵把长梯架在壕沟底部,顺着长梯爬上外墙。此时,幸存守军退至内墙,进行最后的抵抗,奥斯曼火枪兵忍受着臼炮的轰炸,拼命射击位于外墙的希腊士兵。
外墙高约五米,顶部厚度超过七米。
原来的内墙高度达到八米,墙体单薄,守军待在内墙与希腊士兵对射,占据了一定的高度优势。
起初,双方的交换比是1:1,随着越来越多的士兵爬上外墙,局势朝着进攻方倾斜。
在臼炮和火绳枪手的掩护下,突击队夺取外墙的城门,他们搬空堆积在甬道的杂物。炮兵拖拽火炮通过北城门,来到外墙与内墙之间的空地,近距离炮击城墙。
炮击持续很长时间,直至前方区段的城墙轰然倒塌,出现一个宽约二十步的缺口。
“稳住,别急着冲锋!”
城外,指挥官呵斥跃跃欲试的士兵,勒令他们待在原地。
下一刻,城外的臼炮群开火,目标是倒塌城墙所在的局域。恰在此时,守军聚集在缺口后方,步兵组成密集的枪刺阵型,迎击即将突入城内的罗马军队。
然而,预想中的突击队没有出现,在守军惊恐的眼神中,十几枚炮弹从天而降,狠狠砸进人群,炮弹在地面滚动着,发出“嗞嗞”的轻微燃烧声。
砰!
引线燃尽,炮弹内部的黑火药被引燃,炸裂的铁片在人群中四处溅射,士兵们乱作一团,枪刺阵型迅速解散。
等到第二轮炮击结束,城外的突击队发起冲锋,他们突入城内,只见缺口附近一片狼借,近处是散落的数十具尸体,远处是狼狈奔逃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