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年,帝国的财政状况良好,贸易繁荣,能够以较低的利率向商人借钱。一旦战争爆发,我们再想借钱,商人群体会认定这是一笔高风险借款,必然要求高利率和许多严苛的保证条款。”
作为借款的负责人,财政大臣询问:“借多少?”
维图斯语气坚决:“上不封顶,最好一次性借够五十万弗罗林,国库再凑些钱,到时拿着这笔钱作为军费,尽快与奥斯曼开战。”
耗费半天时间,维图斯勉强说服了御前会议借钱,财政大臣承诺借款至少二十万弗罗林,超出二十万,可能要用皇室地产和矿山作为抵押。
三月一日,维图斯乘船前往黑海北岸,把工作重点放在骑兵部队,应对后续的安纳托利亚决战。
当初,他分别组建了重骑兵、轻骑兵和龙骑兵部队。据统计,重骑兵的开支相当于轻骑兵或龙骑兵的三倍。
重骑兵的内核开销是盔甲和重型马,东罗马不缺盔甲,但是缺少足够的重型战马,致使重骑兵的成本居高不下,限制了这个兵种的规模。
轻骑兵和龙骑兵的坐骑是廉价的草原马,成本较低。
陶里斯行省、顿河边疆区拥有数量众多的牧民群体,是优质的轻骑兵来源。
陶里斯的自耕农使用挽马耕地、拉车,他们平日照料马匹,拥有一定的骑术基础,适合作为龙骑兵。
这次,维图斯组建直属的轻骑兵旅、龙骑兵旅。每旅下辖五个骑兵营和一个骑炮营,总计两千三百名作战人员和近千名勤杂人员。
各野战军团的骑兵编制依旧是一个轻骑兵营和一个龙骑兵营,金枪鱼军团原有的重骑兵营被调走,成为维图斯的直属部队。
对于这个昂贵且用途单一的兵种,维图斯深感无奈。四百重骑兵在决战时发挥的作用有限,至少要扩充到两三千人的规模。!
重骑兵的作用仅限于冲击敌阵,必须找准时机,精准而凌厉地凿入某个薄弱环节,为后续部队打开缺口。十馀年来,维图斯只用过一次这种战术:
色雷斯决战时,他负责南线战场,向西吉斯蒙德的中军借了两千重骑兵。由于那些贵族老爷不听指挥,冲锋效果大打折扣,重骑兵与奥斯曼步兵纠缠在一起,没能打开局面。
“还是野战军团的性价比更高,远程输出、近战样样精通,适用于各种场合。”
他不再关注这个昂贵的作战单位,把主要精力用于选拔军官、搭建骑兵旅的组织架构、思考骑炮营的编制和战术。
轻骑兵和龙骑兵外出侦查,有时遇到一些小规模战斗,假如敌人依靠村落、桥梁坚守,骑炮兵携带的轻型火炮能够提供火力支持。
大规模战斗时,骑炮兵可以机动到敌军侧翼或防线缺口,迅速打乱敌人阵型,为己方骑兵的冲锋创造战机。
因此,骑炮兵的首个标准是“速度”,每门三磅炮的炮车由两匹挽马拖拽,一名士官和五名炮手负责操纵,所有人员均配备坐骑。炮组经过严格训练,能在抵达阵地后迅速下马、解开炮架、装填开火。
四月初,第聂伯河的春汛结束,商路恢复畅通,维图斯收到立陶宛公国的消息:
不久前,雅盖隆王朝的成员,年仅十二岁的卡齐米日被贵族议会推举为新任立陶宛大公。
卡齐米日是波兰国王瓦迪斯瓦夫三世的弟弟,他登基之后,立陶宛的局势趋于稳定,未来一段时间,第聂伯河流域迁往陶里斯行省的移民数量减少。
“去年,行省从梁赞吸收大量移民。今年梁赞方向的移民规模也在萎缩,估计今年的罗斯移民跌落至五千人以内。”
长期从第聂伯河、顿河流域吸纳移民,陶里斯居民总数达到三十二万,绝大部分是成年人,老人和儿童的比例较低。
综合各镇的统计数据,陶里斯行省拥有九万户居民,户数仅次于色萨利、伯罗奔尼撒,农业用地(耕地、牧场)面积排在首位。
东罗马征收农业税时,以“户”和“户拥有土地”作为收税依据,因此行省的农业税额排在第三。
克森尼索是黑海北岸的贸易中心,出产的手工业品销售至东欧草原和外高加索地区,陶里斯收取的商业税位列第二,少于君士坦丁堡,略多于塞浦路斯。
由于局势动荡,拉古萨、意大利等地的移民搬来黑海北岸,这一群体大多是商人和手工业者,拥有丰富的资金和技术,进一步发展了克森尼索的生产力。
“历时五年的经营,帝国在黑海北岸的局面稳步向好,该做的事情都完成了。如今东欧各国处于微妙的平衡状态,不适合在这个方向扩张。”
维图斯圆满实现当年的目标:收复半岛、开拓草原商路,获得马匹来源。接下来,工作重点应该转移到安纳托利亚,应对最危险的敌人—奥斯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