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拉古萨城内一片哗然,高层紧急商议,派遣梅茨提克出城打探消息。
在梅茨提克的视角中,这支军队装备杂乱,士兵穿着奥斯曼、塞尔维亚、阿尔巴尼亚样式的盔甲。少部分人拥有新式火绳枪,其馀人装备长矛、标枪和弓弩,营地内部摆放四门火炮。
“这是希腊的六磅要塞炮,无法轰破拉古萨城墙,幸好他们没有携带口径更大的十二磅炮和攻城重炮。”
梅茨提克跟随卫兵走进营帐,见到一个戴着山羊头盔的男人坐在书桌后方,赶忙躬身行礼。
经过礼节性的问候,他进入正题,“陛下,您的军队不请自来,究竟想做什么?”
斯坎德培斟满一杯烈葡萄酒,友好地递给使者,“我们没有恶意,只想帮助你们抵御威尼斯入侵。”
梅茨提克的思维陷入短暂混乱,威尼斯在海上封锁拉古萨,理由是协助拉古萨对抗北非海盗。斯坎德培率领陆军从陆上包围城市,理由同样是帮助拉古萨。
很明显,这种帮助是强制性的,无论拉古萨是否接受。
拖延至四月三日,阿尔巴尼亚的攻城重炮运抵前线,拉古萨高层站在塔楼顶端,注视着那些缓慢移动的重炮。每门重炮由十匹挽马拖拽,被布置在距离城墙二百步的空地。
“阁下,是否开炮?”守军炮兵征求执政官的命令,贡多里克脸色煞白,汗水顺着满是皱纹的脸庞滴落,许久未能做出决定。
“快看,匈牙利的旗帜!”梅茨提克指着东侧的地平线大喊,然后把望远镜递给身边的执政官。
贡多里克凝神望去,湛蓝澄澈的天空下,地平线边缘浮现出一些零散的骑兵,为首一人举着匈牙利王国的红白条纹旗。
伴随议员们兴奋的呐喊,骑兵数量越来越多,尤如一股黑潮席卷而来。阿尔巴尼亚军队紧急撤回营寨,放弃了布置在空地的攻城重炮。
“来的挺快!”
斯坎德培待在营地的了望塔,注视这支突如其来的轻骑兵部队。凑巧的是,匈雅提同样在观察围城营地的布局。
“栅栏、壕沟一应俱全,我只带了一千轻骑兵,攻坚能力有限,不适合进攻。”
匈雅提让骑兵停留在北郊的一处庄园,与围城营地相距四英里,等待后续部队的到来。
四月中旬,拉古萨的局势愈发混乱,塞尔维亚、波斯尼亚的军队也在集结,防止战火蔓延到本国境内。
“局势越来越乱了。”
三年前,奥托曾被斯坎德培俘虏,他这次的行动追求稳妥,把军队驻扎在边境的某座城堡,派遣众多斥候在附近游荡,督促士兵修筑防御工事,避免再次遭到斯坎德培的突袭。
另外,奥托还要应付威尼斯、匈牙利、阿尔巴尼亚、波斯尼亚、拉古萨的使者,他们的诉求各不相同。
威尼斯想要获取长期收益,匈牙利想要提高拉古萨的贡赋,他们都不希望拉古萨灭亡。
斯坎德培的部队正在搜刮郊外庄园,打算临时捞一笔收入,不关注拉古萨将来的命运。
波斯尼亚国内局势动荡,国王没兴趣谋取利益,只想平稳度过这场危机。
拉古萨是一个弱小的商人国家,无力对抗以上势力,被迫选择匈牙利阵营,但是双方没有谈妥具体的贡金数额,局势仍在僵持。无奈之下,拉古萨希望塞尔维亚、波斯尼亚帮忙斡旋,试图争取一个更有利的条件。
作为巴尔干的头号强权,巴列奥略的态度足以改变局势。奥托急切地找到外甥打探消息:“皇帝打算做些什么?”
“没有,我在马其顿无事可做,于是跑过来凑热闹。”
德米特里没有说谎,他一直待在塞尔维亚军营混吃混喝,偶尔外出打猎。
由于他的皇室身份,拉古萨使者向他赠送了一批价值六百杜卡特的礼物,拜托他在后续的谈判中帮忙说话。
“当然可以,”德米特里笑呵呵地接受了,热情地送走使者。奥托感受到外甥的喜悦,内心有些好笑。这家伙抛弃工作职责跑到拉古萨,只是为了捞取一笔礼物?
拖到四月十八日,这场闹剧接近尾声。各方代表聚集在拉古萨东郊的一处庄园,讨论如何“保护”这个弱小的商人国家。
作为巴列奥略家族的一员,德米特里有权参与会议,他没有偏向于任何一方,也没有拒绝各方送来的礼物,似乎只想捞点收入。
“把这次的礼物卖掉,大致收获一千金币。”
德米特里无视代表们的吵闹声,盘算该把这笔钱投资到哪个方面,农业?采矿业?据说葡萄牙又开始探索南方航线,如果投入一千金币,未来将会获得源源不断的收益......
在他漫不经心的思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