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诺普被攻陷了?”
穆拉德二世收到北方消息,原本击败马穆鲁克的好心情消散一空,他粗略浏览一遍报告,情况远比想象中的更糟糕。
经过半天激战,驻扎在锡诺普的两千五百守军被歼灭。敌人攻陷城镇之后,顺势洗劫周边局域,迁走了数以千计的民众。
城市陷落的第六天,援军陆续抵达,突拉罕指挥军队堵住各处隘口,缓慢向沿海局域推进,逼迫敌人乘船撤离。
此役过后,锡诺普的船坞、仓库等设施被彻底摧毁,那些造船工匠被强制迁走,预计需要两年时间才能恢复原状......
素檀拿起酒杯,眼神无意中瞥见书桌上的另一份文档,那是卡迪拉姆昨天送来的战报,其中汇报了近段时间的作战成果。
“这个蠢货,我让他袭扰希腊海岸,他却只顾着攻打佐治亚。现在黑海沿岸还剩阿米索斯、特拉布宗两个大型港口,以后的局势会更加艰难。”
素檀陷入长久的烦闷。突然,宦官伊桑盖小声劝说:“我方舰队实力不如希腊人,即使换个指挥官,仍然无法改变大局。这次我们缴获颇丰,俘虏了数百个马穆鲁克贵族,可以用这笔赎金向威尼斯购买军舰。
根据商人的传闻,威尼斯在东地中海和黑海的贸易额不断萎缩,收益只有过去的六成,现在仍处于下跌状态。他们对巴列奥略家族的不满情绪日益累积,肯定愿意向我们提供帮助。”
采购战舰?
奥斯曼的造船业产能不足,如果依靠自身产能,注定无法赢下这场海上冲突。素檀接受了宦官的建议,让他通知几个文官和将领过来开会。
“遵命。”宦官倒退着离开营帐,用手背拂去额头的汗水。做到这一步,他对得起卡迪拉姆的赠礼,今后他再也不欠这家伙任何东西。
“当时我还是太冒险了,这种钱不应该收。”
大战过后,营地气氛热烈,军官忙着统计战功和伤亡数字,士兵们眩耀抢到的战利品,轻骑兵的收获最多,耶尼切里的战利品最少。
战斗期间,耶尼切里被布置在正面,对抗并击溃马穆鲁克的新军。敌人溃散之后,素檀让耶尼切里保持阵型,警剔马穆鲁克的后续反扑,导致他们失去收集战利品的宝贵机会。
伊桑盖观察火枪手们的表情,察觉这些火枪手的怨气很重,他们相互抱怨,觉得杂牌部队夺走了属于耶尼切里的财产和荣誉。
“也许,我应该向素檀汇报此事?”
经过反复权衡,伊桑盖认为这件事牵涉各部的利益,自己应该保持中立,贸然开口,有可能招致其他部队的仇恨。
在接下来的会议,各部指挥官因为这件事争执不休。耶尼切里军官认为原来的分配比例太少,己方承担最艰巨的任务,理应获得最多的战利品..
争吵持续半个小时,会议进入下一个话题—一采购军舰。
作为一个陆权国家,奥斯曼的海军向来不受重视。在军官们的劝说下,素檀削减了采购战舰的规模,把节省下来的军费投入陆军。
十一月下旬,黑海北岸。
今年的海上冲突对陶里斯行省的影响仅限于九月份,行省的局势总体上稳定。两个野战军团全年处于空闲期,各营轮流参与工程建设,从克森尼索到彼列科普的主干道全线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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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干道的总长度大约一百英里,可容纳两辆马车并行。一旦彼列科普形势危急,克森尼索的军队在五天之内赶去增援,行军时间将大幅缩减。
维图斯浏览各镇的土地登记简报,认为半岛最大的优势是土地平坦,发展潜力很大。
“历时三年,城镇、道路、水利设施相继完工,行省的建设期结束,大多数罗斯人被安置在各地垦荒,成为自耕农。
从明年开始,仅靠陶里斯一地收入,能够负担瓦兰吉军团的军费。后续,新的罗斯移民迁来此地,财政收入还会进一步增加。”
顿河边疆区的发展同样迅速,十六个鞑靼部落建设了城镇,半数民众待在城镇附近务农,剩馀牧民冬季居住在城镇,其馀时间在外放牧。
总体上,这些鞑靼部落从游牧转型为半耕半牧的生活方式,符合维图斯当初的规划。
外陶里斯行省处于荒废状态,预计二十年内不会开发。
切尔克斯地区保持松散的自治状态,领主们每年提供象征性的贡赋,帝国获取的直接收入很少,主要是发展贸易带来的间接收入。
库班镇位于库班河的出海口,来自陶里斯和帝国本土的商船在这里停泊,货物沿着库班河销售至内陆地区。今年,库班镇提供的商税达到四千弗罗林,明年还会增长。
上午十点,维图斯阅读完所有的公文。他临时抽出时间,接见佐治亚王国的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