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拉特米尔组织村民收割冬小麦,把收获的麦穗放置于地面,让牲畜拖拽沉重的石反复碾压麦秸,丛而实现脱粒。
后续,农民用传统的“扬场”除去混杂的碎秸秆,得到麦粒,然后把麦粒放置于自家院落暴晒。
“今年三月、四月的降水不足,小麦产量少了一部分,真是可惜。”
拉特米尔坐在阴凉的屋檐下,用弹弓驱赶那些啄食麦粒的鸟雀,他盘算着今年的收成,只能勉强符合预期。
今年夏季,蓟草村开始缴纳赋税,征税比例是两成。按照镇长的通知,蓟草村需要在五月二十五日前往城镇,依照各户拥有的土地面积缴税。
粮食晒干后,拉特米尔把部分粮食存入自家地窖,部分粮食放入麻袋。
忙完农活,他在村内挨家挨户通知,提醒众人准备好足够的粮食,“记住,缴税只收小麦、大麦和货币,不收黑麦和羊毛。”
五天后的清晨,天刚蒙蒙亮,拉特米尔在公鸡的鸣叫声中起床。
“好象是在今天交税。”他迷迷糊糊走向灶房,妻子正在屋内忙碌,炉灶燃烧着蜂窝煤,灶台上方架设一锅燕麦粥。
吃过早饭,拉特米尔把十袋小麦搬上马车,从马厩牵出一匹浅棕色挽马,“你刚才喂了多少马料?”
灶房传来妻子的声音:“按照你说的量,已经喂过了。你交完税,记得卖掉剩馀的粮食,下个月要偿还莫里斯的贷款。”
“知道了。”拉特米尔应和一声,牵着挽马离开自家院落,前往村落东侧集合。
上午七点,一百三十五户农民全部到齐,拉特米尔领着他们向东行进。走了约半小时,前方横亘着一条小溪,溪边建造了两座水力工坊,一座用于磨制面粉,另一座用于锯木。
通过一座木桥,车队继续向东,远处依稀矗立着教堂的高耸屋顶,道路两侧开垦出成片的耕地,取代了曾经的草原景象。
这些耕地属于隔壁村落,他们去年春季在这里定居,今年处于免税期,无需缴纳田地赋税。
伴随着隔壁村农民的好奇目光,车队来到苏夫立翁镇的西侧大门,城镇修建了一道三人高的木制寨墙,外围挖有壕沟。车队通过吊桥依次进城。
“排队,不要拥挤!”
拉特米尔走在最前方,呈一列纵队走向城镇中间的广场。
广场北侧摆了一张长桌,长桌后面坐着苏夫立翁镇的镇长和三个基层书吏,还有两个临时帮忙的神职人员,周围站着二十个民兵,负责维持秩序和搬运工作。
拉特米尔、村落神父、民兵队长走向长桌,向镇长禀报,“大人,一百三十五户全部到齐,现在开始缴税?”
镇长摊开名册,“对,别磨蹭了,下午还要收取另一个村落的税款。”
拉特米尔率先缴税。他和民兵把五袋小麦搬运到地面,把小麦倒进一个木制容器(dios,摩底俄斯,当时收税的容器),民兵检查这些小麦的质量,确认麦粒干燥、且没有掺杂尘土或者树枝。
随后,民兵用木板刮平容器表面的粮食,以确保计量准确。
“哈哈,五袋小麦恰好足够。”
拉特米尔向镇长领取一份缴税凭证,牵着马车来到广场附近的粮店,他卖掉剩馀的五袋小麦,换取三个弗罗林金币、四个米拉瑞逊银币。
拉特米尔把钱币揣入怀中,目光聚焦于斜对面的杂货铺,那里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酒香。
“买点酒喝?不行,多馀的钱财用于购买牲畜,三分之一的土地处于休耕期,适合放牧绵羊。今年攒钱购买五只绵羊,明年拿着羊毛卖钱,到时候拿一部分钱买酒。”
纠结半分钟,他抑制住内心的欲望,牵着马车返回城镇广场。
蓟草村的缴税工作还在持续,拉特米尔把马车停放在西南侧,坐在不远处的阴凉地打哈欠。
临近中午,最后一个村民完成缴税,拉特米尔询问镇长,“大人,全部缴税完毕?我们可以走了?”
镇长疲惫地挥手,打发走了这些聒噪的罗斯农民,他翻看帐本,发现近期各村落缴纳的赋税都是小麦。
“九月份征收秋税,预计他们将缴纳大麦。这么多粮食,我该如何存储?后续,我需要把粮食运输至克森尼索,这又是一件烦心事。”
站在他的角度,如果农民缴纳货币,可以节省很多麻烦。货币不会发霉,也不用担心它被虫蛀,方便运输到克森尼索。
考虑很长时间,镇长向皇帝提出建议:全面推行货币税,让农民缴纳金银币而非粮食。
六月一日,克森尼索,城主府。
维图斯坐在书房审阅文档,阅读到苏夫立翁镇的报告时,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是这种建议,每年都会收到类似的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