鞑靼军队吃过早饭,驱赶上万名仆从兵发起进攻,队列的最前方推着一种两轮盾车,用于防护箭矢。
敌人距离壕沟仅剩五百步,军团直属的六磅炮、九磅炮一同开火,炮弹轻易砸毁了那些盾车,顺带杀伤了躲在后面的仆从兵。
遭受了多轮炮击,仆从兵的速度逐渐放缓,后方的督战队杀了数十人,依旧无法维持之前的速度。
距离缩减至二百步,各步兵营的三磅炮添加射击,超过七十门火炮发动齐射,这些罗斯仆从兵终于扛不住了。
他们丢下盾车向后溃散,督战队试图阻拦,反而被成千上万的溃兵冲散,许多督战队成员被踩踏致死。
第一轮攻势结束,鞑靼人处决了仆从兵的指挥官,花费两个小时重新整队,然后发起下一轮攻势。
这次的战术没有变化,仍然是督战队逼迫仆从兵进攻。
“就这?”
维图斯皱着眉头放下望远镜,觉得金帐汗国的战术呆板落后,比奥斯曼帝国差远了。
几分钟后,第二轮攻势在猛烈的炮火中溃散。鞑靼人还是没有放弃,组织仆从兵发起第三轮进攻。
“什么情况?乞赤黑想借助我的火炮消耗罗斯诸国的人力?等到仆从兵打光了,他带领草原大军撤回萨莱城?”
维图斯打算给金帐汗国一个深刻的教训,免得他们今后再来骚扰自己。
上午十点,他让军队提前吃午饭,士兵们纷纷照做,从口袋掏出早餐吃剩的面包、熏肉肠,搭配清水快速进食。
临近中午,金帐汗国停止攻势,他们待在三公里外的局域短暂休整。
可汗和贵族们的伙食极其丰盛,厨师宰杀了许多牛羊作为肉食,无花果、葡萄干作为甜点,饮品是传统的马奶酒、烈酒和进口的上等葡萄酒。
普通鞑靼骑手吃的是肉干、奶酪和提前炒好的面粉。
仆从兵的伙食最差,缺乏肉食和奶制品,吃的是黑面包、黍米和野菜。他们麻木地掏出黑面包,还没吃上两口,耳畔传来鞑靼军官的喝骂声:“别吃了,赶快集合!卑鄙的南方蛮子,竟然趁着我们吃饭发起进攻!”
仆从兵从草地爬起,远远望去,成千上万的希腊士兵越过壕沟,做出一副主动进攻的姿态。
忍受着鞑靼人抽来的马鞭,仆从兵奉命在西侧列阵。减去之前的伤亡人数,他们还剩一万两千。
中军是可汗的直属部队,将近两万人,东侧是附属部落提供的军队,约一万六千人。
游牧军队的骑兵占比极高,所以阵线铺的很宽,自西向东相距超过五公里。
南方,维图斯的军队缓慢行进,多次遭遇游牧骑兵的冲锋。
对于这种程度的进攻,金枪鱼军团早就习惯了。他们见识过塞浦路斯战场的马穆鲁克骑兵、北非战场的柏柏尔骑兵,巴尔干战场的奥斯曼骑兵,发自内心看不上鞑靼人混乱的冲锋队形。
行进途中,东罗马军队的外围分布着众多的步兵小队,任务是击退小股骑兵。
这些外围部队少则十馀人,多则近百人,少数部队拥有轻便的三磅炮。凭借火枪的远射程和优秀破甲能力,他们抵御了绝大部分的袭扰。
如果敌人聚集数百甚至上千骑兵发起突袭,外围步兵立即撤向主力部队,击溃这些骑兵之后,他们重新前往外围警戒。
接下来的半小时,队伍走走停停,维图斯保持冷静,既没有焦躁,也没感到任何一丝恐惧。
他骑在马鞍上,视野随着坐骑轻微晃动,偶尔拿起望远镜,观察那些来回奔走的轻骑兵和重骑兵。
“蒙古帝国鼎盛时期,轻骑兵的行踪飘忽不定,聚散离合皆有章法,待到敌人阵型散乱,然后出动重骑兵一锤定音。
如今这些骑兵跑来跑去,不象是冲锋,不象是在诱敌,也没有发挥骚扰的效果,这究竟是在干嘛?时隔二百多年,金帐汗国怎么越混越回去了?”
下午一点,两军相距仅剩五百步。维图斯停止前进,把军团直属的八门九磅炮,二十门六磅炮布置在正面,全力轰击敌人的中军局域。
这次,他把主攻方向选在左翼(西侧),右翼(东侧)负责防守,后方布置五个大小不一的车阵,从而抵御骑兵冲锋。
经过几分钟的炮击,鞑靼人的中军阵型出现松动。维图斯发现敌人有意后撤,于是下达进攻命令,”让左翼派出四个步兵营和两个辅助营,一鼓作气打垮对面的罗斯仆从兵。”
乞赤黑观察战场西侧,猜到了敌军的意图。
他终于派出了直属部队,发起开战以来最猛烈的攻势。近万名骑兵分成三个批量,轮番冲击西侧的六千希腊军队。
同时,东侧的鞑靼骑兵也开始全面冲锋,迂回至希腊军队的右翼和后方,攻击车阵内部的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