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三个多小时,阿提卡军团被一座营寨拦住去路。
维图斯拿起望远镜观察,看到某面熟悉的旗帜后,他气极反笑:“怎么又是突拉罕?为什么素檀不换成其他将领?”
双方纠缠多年,维图斯心里很清楚,即使攻破这个营寨,后面还有一大堆防御工事在等着自己。
“别浪费时间了,他能守着这座营寨直到老死,撤退!”
克里索波利斯围攻战持续了一个星期。据点沦陷的前一天,突拉罕的军队扩充至两万,依旧坚守在营寨,还处死了一个不听命令的军官。
十月二十七日,君士坦丁攻下这座城市。维图斯花费两天时间设计防御体系,优先改造克里索波利斯的城墙。
另外,城市以南建设五个小型棱堡,各据点之间修建矮墙、壕沟,实现彼此掩护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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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岸预计驻守两千五百士兵,假如奥斯曼人强行攻打,君士坦丁堡的野战部队将在半小时内抵达。
“其实,攻占东岸还有一个好处—可以彻底封锁海峡。”
维图斯观察海面,可以在东岸布置十门以上的岸防炮。敌方舰队需要面对东西两侧的炮击,还要面对东罗马舰队的阻截,几乎不可能通过。
趁着奥斯曼主力还未抵达,他亲自留在东岸监督工程,墙体依旧是外层砖石和内层夯土的结构,外面是壕沟和防弹坡。
三千名战俘承担最繁重的工作,工匠和部分士兵也参与施工。经过一个多月的劳作,克里索波利斯的城墙修缮完毕,东罗马军队在东岸拥有稳固的立足点。
十二月中旬,艾格尼丝的车队进入色雷斯地区,她带着长子罗曼努斯、出生不久的次子利奥,除了护送的士兵外,还有上百个随行人员(仆役、会计、厨师)。
东岸的防务步入正轨,维图斯把相关事务委托给君士坦丁,他乘船返回西岸,迎接妻子和两个儿子的到来。
时隔多年,艾格尼丝再次返回这座城市,第一印象是民众恢复了希望,不再是当初那种末日将至的氛围。
“之前写信给维图斯,让他提前留几块合适的土地给我开商铺,不知道他有没有记在心里?”
马车缓缓停下,侍女立即打开车门,罗曼努斯迫不及待地冲出车厢,不小心撞到了身穿盔甲的维图斯,捂着额头大声喊疼。
艾格尼丝抱着利奥走出车厢,看见丈夫还是过去的装束。十年前,他穿着这套骑士盔甲前往迪马乔庄园,如今成了罗马皇帝,也不知道换一套好点的盔甲。
在一大群仆役的簇拥下,艾格尼丝进入布拉赫奈宫,前方是一系列错综复杂的廊道。
罗曼努斯没有吸取教训,继续一个人在前面乱跑,时不时引起沿途侍女的惊呼。
走了许久,艾格尼丝抵达维图斯所在的住所,附近的大部分院落处于闲置状态,适合安置随行的仆役们。
“罗曼努斯!滚回来!”
艾格尼丝吼了好几遍,终于,远处廊道冲出一个细小的身影,后面还跟着一个年纪相仿的小女孩,穿着一件满是泥土的紫色衣服。
维图斯解释:“她叫安娜,是特拉布宗皇帝的女儿。特拉布
艾格尼丝听说过特拉布宗的事情。“剩馀的科穆宁家族成员呢?素檀有没有遵守承诺?
”
说完,维图斯抓起长子脏兮兮的后衣领,揪着他走进院落。安娜站在院外等了一阵,最终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当天夜晚,皇室举办了一次家宴。长期待在修道院隐居的老皇帝也出席了,他的食量很少,大部分时间搂着利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艾格尼丝吃着宫廷厨师烹饪的菜肴,大部分菜肴不合她的口味。她庆幸这次带了足够多的厨师,不必整天吃希腊菜式。
罗曼努斯闹腾一个白天,体力所剩无几,安静地趴在桌子上吃饭,偶尔打着哈欠,唯一的想法是赶紧上床睡觉。
维图斯长期在军队生活,吃饭速度很快,吃完最后一口白面包,他靠着椅背休息,默默注视着穹顶的马赛克镶崁画。
按照他这些年的见闻,古罗马时期的镶崁画主要是写实风格,题材多样。西罗马毁灭后,镶崁画的题材变得单调,主要是彰显皇室权威和宗教信仰,工匠把金箔夹在玻璃层之间,营造出一种华丽的闪铄效果。
“还是古典时期的艺术风格有意思。”
在一片相对平静的氛围中,时间来到1433年末。
各行省的报告汇总至君士坦丁堡,文官们忙着整理数据。过去的一年,帝国行政体系迅速扩张,许多官吏缺乏经验,部分报告充斥着大量错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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