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骑兵丢下折断的长矛,从马鞍处拔出长剑、铁链锤、战斧,呐喊着撞进不远处的第二道阵线。他们奋力劈砍两侧的步兵,马蹄践踏着倒地的旗帜,踩过还在抽搐的身体。
时间流逝,骑兵冲锋的势头开始减弱,战马喘着粗气,口边满是白沫,骑士的手臂因连续挥砍而颤斗,劈砍的力度逐渐降低。
后方的矮丘顶端,维图斯举着望远镜破口大骂:“果然,这些重骑兵没能突破敌军防线,反而把自己陷进去了。为什么不能再等二十分钟?”
同时,中路的波兰骑兵和剩馀骑兵也被敌人挡住,正面是奥斯曼的步兵阵线,左侧是西帕希重骑兵和大量轻骑兵,两军深陷纠缠,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事已至此,让娜、西吉斯蒙德、切萨里尼的旗帜向东移动,几乎把所有的部队投入战场。
维图斯做出同样的选择:不顾一切发起最后一轮攻势。
金枪鱼军团休整完毕,负责从侧翼进攻奥斯曼的中军,他们离开后。维图斯仅剩两个骑兵营、炮兵营、卫队、以及伤员和勤杂人员。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就看谁先撑不住了。”
数公里外的北侧战场。
匈雅提看见南方升起两道焰火信号,情绪骤然变得亢奋,他找到斯坎德培,“出发前,维图斯和我们商量过,这种焰火预示南线发起总攻,最后的时刻到了!”
截至目前,北线战况良好,可以腾出一支部队攻击素檀的中军。匈雅提把指挥权委托给斯坎德培,亲自带队执行这次行动。
很快,仆役牵来一匹精力充沛的灰棕色战马,匈雅提爬上马背,迅速吃了些干粮、清水,奉命集结的上千名轻骑兵也在狼吞虎咽,为接下来的战斗储备体力。
这些轻骑兵是匈雅提的直属部队,配备了长矛、弓箭、马刀,头戴羽饰军帽或者铁盔,上衣外套拥有华丽的编绳装饰,里面穿着一件分量较轻的锁子甲短衫,下半身是紧身马裤,左臂固定着一面型状特殊的轻盾。
咽下最后一口面包,匈雅提带领轻骑兵们前进,目标是东南方向的素檀旗帜。
轻骑兵的冲击性不足,匈雅提避开了防御森严的正面。凭借己方的高速机动性,他顺利绕到敌人的薄弱环节,隔着三十步距离,用弓箭削弱那些仆从兵的士气。
时机成熟后,匈雅提让侍卫吹响号角,轻骑兵们放下复合弓,右手抄起斜挂在马鞍旁的骑兵长矛,以极快的速度突入敌阵,一举冲散拦路的上千名仆从兵。
此时,前方忽然变得空旷,这代表他们已经突入了奥斯曼的中军大阵。
“大人,那里就是素檀的旗帜!”
机会难得,匈雅提带领众人发起冲锋,起初的二百步距离很轻松,那些民夫惊慌失措地逃散,不敢阻拦轻骑兵的前进。
接下来,少数的西帕希重骑兵自发前来阻挡,用生命作为代价迟滞敌人的速度。最终,匈雅提距离素檀仅有一百步,前方是密集的枪刺,他被迫勒住缰绳,凝视着百步之外的那个身影。
显然,他们的冲锋只能到此为止了。
“穆拉德!”
匈雅提内心极度不甘,他取下背在身后的复合弓,对准前方遥遥射出一箭。箭矢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仅仅飞出了数十步,在众人遗撼的眼神中一头栽向地面。
“撤!”
周围的敌人越来越多,匈雅提沿着原路杀出重围。奥比利奇的壮举,素檀的旗帜继续矗立,但这场突击引发了敌人的惊慌,混乱向四周蔓延,许多仆从兵开始骚动,指挥官的叫喊被淹没在嘈杂声中。
另一侧,金枪鱼军团击溃了耶尼切里的剩馀部队,马库斯让炮兵调高三磅炮的仰角,对准素檀的旗帜开火。
砰!砰!
炮弹射程不足,命中了外围的仆从兵方阵,马库斯派传令骑手赶到矮丘,请求后方增援九磅炮和六磅炮。
临近中午,维图斯带领卫队和两个骑兵营,护送剩馀火炮抵达前线,对准射程内的旗帜连续开火。炮手们不再考虑炮管散热的问题,他们重复装填、开火的步骤,只想把尽量多的炮弹投射至素檀所在的位置。
不知过了多久,马库斯发出惊呼:“友军的骑兵到了!”
维图斯眺望西方,通过稀薄的白色烟雾,他看见中路的重骑兵集群撕开了奥斯曼步兵的防线,波兰、匈牙利等国的旗帜陆续映入眼帘。
最前方的骑士身穿黑甲,右手挥舞一柄铁链锤,左手举着一面红底黑鹰旗,率领骑兵如同潮水般涌向奥斯曼仅剩的防线,尤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奥斯曼主力开始动摇,那些仆从兵率先溃败,紧接着是突厥部落的征召兵。形势无可挽回,素檀在耶尼切里残部和西帕希骑兵的护送下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