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图斯预料到这种情况,他让炮兵推出八门六磅炮和十二门三磅炮,猛烈轰击百米外的寨墙,直至轰出一个缺口。
在火枪手的掩护下,长矛兵抬着木板冲到壕沟前方,沿着缺口突入内部。面对潮水般涌来的敌人,长矛兵排成紧密阵型,用四米长矛戳向前方。
经过短暂的僵持,达米安感觉到敌人的士气有所衰竭,他吩咐鼓号手奏响进攻乐曲,开始转守为攻。
咚!咚!咚!
长矛兵跟随鼓号的指引,有节奏地向前踏步,推搡着奥斯曼的刀盾兵逐步后退。退了数十步,敌人无法承受这种心理压力,士气越来越低,陆续有士兵自发撤离。
时机已至,达米安吹响铜哨。
倾刻间,长矛兵呼喊着发起枪刺冲锋,一举击溃了前方的数百名刀盾兵,将他们驱离附近局域。
进入营地之后,维图斯并不关心仓库有哪些物资,他爬上最近的一座哨塔。放眼望去,整座营地仿佛一片喧闹的海洋,动静最大的是西部局域,到处都是晃动的火把,西北角落燃烧着冲天的火光。
中部的形势稳固,偶尔有一群士兵举着火把前往西部,试图维持那些降兵的秩序。
营地北门传来密集的枪炮声,夹杂着马匹惊恐的嘶叫,山地营和第一步兵营正在猛攻,暂时无法突破敌军防线。
维图斯让侍卫燃放一红一蓝两道焰火。不出片刻,山地营燃放焰火作为回应,请求友军协助。
“第三、四步兵营随我进攻,达米安!你的二营留在这里,看住我的退路!”
他指挥部队沿着北侧寨墙,缓慢向西移动,十多分钟过去,众人闻到一股浓烈的马粪气息。
为了加剧营地的混乱,维图斯让士兵打开各处马厩大门,把战马和挽马驱离此地,放任数千匹马在营内乱窜。如此一来,奥斯曼引以为傲的骑兵优势算是废了。
随后,维图斯从侧翼进攻北门附近的敌人。等到敌人溃散,他与第一步兵营、山地营顺利汇合。
火把的光芒映照在军官们的脸上,紧张、兴奋两种情绪混在一起,显得莫名的诡异,马库斯提问:“殿下,接下来进攻哪里?”
敌众我寡,维图斯不敢冒险进攻突拉罕的中军。
突拉罕用兵谨慎,他的中军用寨墙与外界隔绝,防御能力远远超过其他局域。假设维图斯没能一鼓作气突入墙内,捣毁敌人的指挥中枢,他极有可能被突拉罕用优势兵力包围,最终活活耗死。
“撤回东北局域,见机行事!”
稳妥起见,维图斯带队沿着原路后撤。在他离开期间,达米安让士兵拆毁部分仓库的木板,在各个路口修建临时路障,提升己方的防御力。
距离天亮不到一小时,维图斯让众人在仓库局域休息,临时补充体力,等待天亮之后的第二场大战。
对于维图斯的做法,斯坎德培稍微有些遗撼,他原计划劝降东南局域的阿尔巴尼亚仆从兵,将其转化为自己的直属部队。
“太可惜了。”
他蜷缩在角落打盹,脑海始终回荡这个念头。
凌晨五点三十分,维图斯被侍卫叫醒。他用井水洗了把脸,喝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燕麦粥,然后爬到哨塔观察。
直至此刻,整座大营仍未恢复平静,到处能够听到马匹惊恐的嘶叫,西部的混乱还在持续,中部和东南局域略好一些。
远处的天空出现少许亮光,时间差不多了,他让侍卫点燃一支蓝色焰火,通知第二批量的部队立即出发。
五分钟后,城墙升起一道蓝色焰火作为回应:援军已经出城!
趁着突拉罕尚未反应过来,维图斯猛攻东南局域的巴尔干仆从军。这支军队构成复杂,来自希腊、保加利亚、塞尔维亚、阿尔巴利亚各地。
很快,君士坦丁带领援军赶到,包括两千塞浦路斯士兵、第五、六步兵营、骑兵营,总计四千三百人。
随着援军投入战斗,巴尔干仆从军开始溃败,突拉罕的部队前来救援,反而被溃兵冲乱了阵型。
失去仆从军,突拉罕能够调用的兵力仅剩七千,其中三千骑兵没有战马,沦为一群战力低下的步兵。事已至此,他没有丝毫尤豫,带领中军撤离了战场。
达米安提醒:“殿下,现在该怎么办,继续向北追击?”
整座大营陷入彻底的混乱,维图斯的首要任务是稳定秩序,然后再考虑追击。
在斯坎德培的劝说下,六百阿尔巴尼亚士兵率先投降,剩馀的仆从军遭到堵截,绝大多数放下兵器接受处置。
维图斯让侍卫审讯战俘,“问清楚,公爵安东尼奥在哪里?活着还是死了?”
很快,有人提供消息,安东尼奥见势不妙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