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战舰数量太少了。”
这些年,奥斯曼的海军遭到毁灭性打击,即使穆拉德二世与威尼斯停战,仍然需要漫长的时间重建海军。
海军奇袭的计划破灭,突拉罕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陆战上。他从后方运来铜、锡、木炭,让铁匠们就近铸造火炮,持续轰击眼前的这段城墙。
一旦火炮报废,它们会被送入溶炉,重新铸造新的火炮,继续轰击城墙。
经历这段时间的炮战,铁匠们吸取教训,不约而同地铸造射程更远的火炮。如此一来,火炮可以布置在守军射程之外,铁匠操纵火炮的安全性大幅提升。
这样做的代价是削弱炮击威力,经过上千米的飞行,炮弹的动能大幅衰减,破坏力随之下降。
七月二十日,外墙的墙体依旧完好,突拉罕的心情愈发恶劣,再这样下去,整个巴尔于地区的火药储备迟早消耗殆尽!
他召集各部指挥官,策划一场大规模攻势,进攻方向定在西侧,那里的防御力量相对单薄。
进攻时间定在第二天清晨。
号角声响彻整个西部,难以计数的士兵涌出营门,在军官的驱赶下快步前进。没过多久,守军的要塞炮接连开火,城外的士兵转而一路小跑,最终汇成一片奔腾向前的潮水。
这些天,守军的防御重点放在战场东侧,驻守西侧城墙
菲尔仍然穿着那套花里胡哨的盔甲,头盔顶端插着一根醒目的羽毛,他从垛口看向城外,只见茫茫多的士兵扛着长梯前进。
城外空地,奥斯曼弓箭手排成三排松散的横队,对准墙内抛射羽箭。弓箭手的最前方竖立着一块防箭木板,以此阻挡守军的弩箭。
此时,火绳枪手和民兵弩手正在拼命还击,每一段城墙、每一个凸角,其射界都经过精心计算,与相邻的火力点交错重叠,复盖了这片局域的每个角落。
最前面的士兵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就有数百人扑倒在地。有人被铅弹击穿头盔,有人被弩箭射中小腿,更多人被霰弹扫中,惨叫着倒下,长梯掉落在地,绊倒了后续的奥斯曼士兵。
他们呐喊着冲至土坡,然后进入土坡下方的壕沟,把长梯架在城墙,开始向上攀爬。
这部分士兵暴露在两侧三角堡的交叉火力之下,死伤惨重。
“援兵什么时候来?”
菲尔砍翻一个面目狰狞的大胡子壮汉,询问不远处的守军军官。后者即将开口的瞬间,突然被一枚铅弹射穿脖颈,当场气绝。
奥斯曼竟然装备了火枪!
菲尔扯掉头盔顶端的孔雀羽毛,小心翼翼看向城垛外面,紧接着又是一枚铅弹袭来,径直命中几厘米外的墙砖,吓得他赶忙蹲下。
“从开战到现在,奥斯曼从未使用过火枪,如今突然大规模投入战场,是打算一举拿下这段城墙.....”
一声惨叫打断了菲尔的思绪,他举起长剑冲向数米外的刀盾兵,连续使出几次重劈。
等到敌人身形跟跄,他的左手抓住剑身,右手握住剑柄,蓄力刺向敌人的脖子。
即使敌人拥有锁子甲护颈,仍然挡不住“菲奥雷半剑术”的戳刺,剑尖穿透锁子甲,随即继续深入,直至敌人失去气息。
菲尔捡起民兵掉落的十字弩,对准另一个敌人的小腿扣动扳机。趁着敌人躺在地面打滚哀嚎,他举着长剑将其处决。
解决完眼前的敌人,他捡起一根带钩的长杆,把架在垛口的梯子推倒,然后再度坐下休息。没过多久,金枪鱼军团的第三步兵营添加战斗,瞬间稳住了局势。
进攻持续了不到一小时,但对参与冲锋的士兵而言,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奥斯曼的号角再度响起,幸存者如退潮般跟跄撤回,许多人丢掉武器,脸上充满恐惧与麻木。
守军停止射击,硝烟在逐渐升高的烈日下缓缓飘散,他们开始救治伤员,把城墙上的尸体搬运至墙内的空地。菲尔收剑入鞘,返回营地洗了一个痛快的热水澡。
洗完澡,他穿着宽松的外袍走向食堂,向厨师索要一些早餐剩下的黑面包。这时,维图斯找到菲尔,发现对方平安无事,顿时长舒口气。
“没事就好,你的盔甲太显眼了,记得换一套普通款式。”
菲尔拿起一杯清水灌入喉咙,打着饱嗝提问:“东边的炮战还在持续?”
维图斯:“敌人仅剩五十门火炮,如果不出意外,突拉罕很快就要撤兵了。”
开战至今,突拉罕只发动过一次大规模进攻,实力尚存。维图斯能够动用的野战部队仅有金枪鱼军团和两千塞浦路斯援兵,无力追击敌人。
告别菲尔,他骑马返回东城墙,经过一整天的炮击,外墙依旧矗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