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前,突拉罕让士兵对每门火炮进行试射,结果有两门火炮炸膛,一块碎片擦着宦官的头发飞过去,差点把他活活吓死。
“无耻的骗子!素檀花了这么多钱,你们竟然用这种残次品糊弄他?”
突拉罕大怒,当即拔刀砍杀几个涉事的铁匠。随后,他提着仍在滴血的佩刀,冷冷注视着眼前的三百多名铁匠。“你们有什么想说的?”
来自威尼斯的鲁杰罗硬着头皮站出来,“贝伊老爷,是炮手装填的时候放入太多火他的话语被突拉罕打断,后者勒令这些铁匠负责操纵各自的火炮,假如火炮真的炸膛,就让他们为自己的贪婪赎罪!
接到命令,众人被迫添加各个炮组,指导普通士兵修建火炮阵地。
二十门火炮的射程较远,布置在距离城墙
剩馀的三十门重炮过于注重破坏力,忽视了射程和其它参数,只能布置在距离城墙二百米的位置。
城墙上,君士坦丁的目光聚焦于那些由二十匹挽马拖拽的重炮,内心泛起一丝惊慌。
“口径这么大?假如墙体被巨型石弹命中,能坚持下去吗?”
此刻,守军炮兵也开始行动。外墙厚度达到八米,足以让两匹挽马并肩行走,炮兵利用挽马拖拽火炮,把二十门要塞炮集中布置在这段城墙上。
维图斯把那批距离最近的重炮定为目标,拿起一根十字形的测距杆,横杆标着数字刻度。他上下调整横杆位置,测量目标与城墙的距离。
不远处,另外几个炮兵军官也在测距,得到的结果取平均值,参考射表设置火炮的仰角。
“仰角1度,实心弹,减半装药!”
听到指令,炮兵以极快的速度完成装填,把炮口对准敌人。
一切准备就绪,维图斯提醒君士坦丁捂住耳朵,随即下令射击。
砰!砰!
二十门要塞炮依次发射,灸热的实心铁弹以近乎平直的弹道呼啸而出,直扑城外那片毫无遮掩的局域。
一枚炮弹落向目标数十米外的土地,然后从坚实的地面弹跳起来,带着恐怖的动能横扫而过,径直穿透了三匹挽马的身躯,惨烈的场景让在场士兵陷入了短暂呆滞。
另一发炮弹更为精准。它象巨人的投石,直接命中一门攻城重炮。一道巨响过后,沉重的青铜炮身猛地向一侧歪倒,炮口杵进泥土里。炮管侧面,一道清淅的、蛛网般的裂纹从耳轴附近蔓延开来,俨然彻底报废了。
遭遇这轮射击,这些行进中的队列乱作一团,几匹挽马惊恐地挣脱绳索,嘶叫着在空地上乱窜,炮手们惊慌失措,祈求军官赶紧撤回后方。
“保持队形,约束那些挽马!”
没等军官下定决心,第二轮炮弹尖啸着划过空气,再度砸毁了一门重炮,杀伤十多个炮手。
北方,突拉罕的脸色已经由铁青转为苍白,他对身边的传令兵怒吼,“让他们停下!
把火炮撤回来!快!”
得到撤退的命令,队列迅速调转方向,马夫疯狂鞭笞挽马,催促这些牲畜提高速度,尽快逃离守军的远程打击。
经历这场混乱,突拉罕停止了今天的攻势,他放弃使用距离较短的重炮,重新
付出一整夜的劳作,奥斯曼人用泥土和木材垒起低矮的胸墙,为火炮提供些许屏蔽。
七月三日,上午八点。
得到进攻的指令,一百四十门攻城炮相继开火。转瞬之间,上百个黑点由远及近,维图斯拽着君士坦丁蹲在城垛后方。
伴随着刺耳的尖啸和猛烈的撞击声,炮弹狠狠砸向墙体、外围的三角堡和防弹坡,城墙笼罩在持续的震动与弥漫的烟尘之中。
首轮炮击结束,维图斯站起来观察,大多数炮弹砸在最外侧的防弹土坡,仅仅砸出少许的浅坑。少数炮弹越过土坡命中墙体,造成的损伤微乎其微,只能在坚硬的砖石外表残留一道浅痕。
趁着攻击间隙,城垛后方的要塞炮开始还击,自标是五百米处的重炮阵地。
偶尔,一枚六磅铁弹会掠过数百米距离,幸运地落入进攻方垒砌的矮墙,削掉某个倒楣炮手的头颅。又或者一枚铁弹命中攻城重炮的炮管,留下众多蛛网状的裂痕。
太阳逐渐升高,酷热笼罩在整片大地,双方陷入漫长且枯燥的炮战,剧烈的轰鸣声摧残他们的耳膜,相互之间需要扯着嗓门说话。
“继续装填!”
奥斯曼炮手在铁匠的催促下,多人合力抬起沉重的炮弹,涨红着脸将其推入炮膛,点火发射。
火炮的口径越大,消耗的火药量越多,每次发射需要漫长的时间散热,阵地笼罩着刺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