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营寨
    作为享誉整个欧洲的活传奇,扎维什的建议得到高度重视。西吉斯蒙德带领指挥层爬到山顶俯瞰,不知道该从哪里布阵。

    “扎维什,你说该怎么办?”

    扎维什观察许久,把话题抛给了君士坦丁,“殿下,你的兄长还说了些什么?”

    感受到在场众人的注视,君士坦丁深吸口气,“戈卢巴茨具备战略价值,奥斯曼素檀肯定率军救援。各部队应该在各丘陵扎营,然后在平地构筑寨墙,用寨墙连接这些丘陵,形成一道完整防线。呃,最好是多道防线,这样更加稳妥。

    另外,奥斯曼援军抵达,必然切断我们与贝尔格莱德的陆上联系。因此,我们需要一支庞大的船队,方便从北岸调集物资和士兵,或者战事不利时撤回北岸。

    还有,他建议在较大的船只装载火炮,假设奥斯曼船队逆流而上,我们可能面临一场内河水战。”

    西吉斯蒙德把目光转向其他人,扎维什率先赞同,“炮击期间,大多数士兵无所事事,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让他们砍伐树木,修筑寨墙。”

    剩馀的贵族小声讨论,这种脏活累活属于底层士兵,与他们无关,于是默许了这些建议。

    半小时后,各部收到命令,两万多士兵骂骂咧咧开始干活。他们用斧头砍伐树木,削去木材的枝叶,然后构筑一排漫长的寨墙,墙体开凿了射击孔,方便联军射击敌人。

    西吉斯蒙德清点了火炮数量,二十门重炮继续攻城,剩馀的火炮转移至各处丘陵。由于内河船只的体型不足以承载大量火炮,他想了一个替代方法,在下游位置修筑一条拦河铁链,阻挡那些逆流而上的敌船。

    ......

    历经十天的劳累,第一道寨墙初步完工,连接了最外围的十一座山顶营地,在群山之间蜿蜒起伏,仿佛一条看不到首尾的巨蟒。

    这时,戈卢巴茨的外围城墙被轰出两道缺口,西吉斯蒙德转移注意,亲自指挥部队猛攻要塞。

    先头出发的士兵忍受城墙投射的箭矢,扛着木板架设在护城河两岸。随着国王一声令下,贵族们带领各自的部队发起冲锋,一鼓作气夺取了外墙。

    然而这一切才刚开始,联军没有突破剩馀城墙,反而遭到内城塔楼的交叉火力。士兵们拥挤在外墙与第二堵城墙的狭窄空间,奥斯曼士兵不必刻意瞄准,只需对准某个方向弯弓搭箭,造成大量的杀伤。

    经过扎维什的劝说,西吉斯蒙德同意撤军。

    号角吹响,士兵们拥挤着撤出缺口,仅留少数人驻守外墙。战后清点伤亡,累计损失了上千士兵。

    猛攻失效,联军恢复到以往的节奏,继续用火炮轰击剩馀塔楼。

    “这究竟要耗到什么时候?”

    西吉斯蒙德很快没了兴致,他带着弓箭、猎鹰、猎犬,在南侧的山林打猎消磨时间。两天后,一个眼尖的侍从指着远处的山顶大喊:“奥斯曼人!”

    下一刻,源源不断的奥斯曼士兵翻越山坡,有个经验丰富的侍卫看到某支部队戴着白色高帽,队伍前方举着一口铁锅,瞬间慌了神。

    “铁锅是耶尼切里军团的像征,他们是素檀的近卫军!穆拉德二世来了!”

    耶尼切里军团的兵员很特殊,主要是巴尔干地区的孩童,他们被要求强制改信,接受漫长的封闭式训练,成为素檀的“卡普库鲁”(私人奴隶)。

    虽然名义上是奴隶,但耶尼切里军团受到素檀的高度信任,成员可以晋升至高级军官、贝伊(总督),甚至是大维齐尔(宰相)。

    短短数秒,众人回忆起二十多年前的尼科波利斯惨败,无不胆战心惊,簇拥着国王跑回寨墙内部。

    贵族们聚拢过来,有人报告另一个坏消息:“奥斯曼的轻骑兵占据西侧平原,通往贝尔格莱德的陆上信道被截断了!”

    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各部队仓促组织防御,君士坦丁跑到最南端的山顶营寨,观察奥斯曼的首轮攻势。

    乍一看,奥斯曼的攻势并不如他想的那般猛烈,低地的联军躲在寨墙后方发射弩箭、铅弹,山顶的友军也在投射远程火力,冲在最前方的仆从兵死伤惨重,十分钟不到就崩溃了。

    “寨墙发挥了很大作用,可惜联军士兵贪图安逸,只修筑了一道寨墙。”

    敌军攻势放缓,君士坦丁跑回西吉斯蒙德的王家营帐,这位年逾六旬的国王陷入尤豫,凝视着北方的多瑙河,似乎准备临阵跑路。

    “不能撤!”

    一个宫廷侍从冲进王帐,“一旦有人提前撤退,剩馀部队的士气将受到严重打击,联军有三万人,最多只能撤出一万,您难道要放弃剩馀的两万人?”

    侍从无视众多惊怒交加的眼神,拿出一份临时绘制的地图,“山顶营寨的防御稳固,关键是这些地势较低的寨墙,容易被奥斯曼人突破。我建议用辎重车在后方布置第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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