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安德拉维达,军团沿着海岸线抵达基帕里斯,然后向东南行军,抵达摩里亚东南海岸的港口。这里聚集了十艘三桅帆船,以及三艘体型较小的桨帆船。
狄奥多尔热情地迎接弟弟,“好好干,我从不反悔,只要你扫清了塞浦路斯的敌对势力,我立即和你进行交接仪式,用摩里亚交换塞浦路斯。”
“先不说这些。我出发后,你记得通知君士坦丁堡,想办法取得父亲和兄长的理解,唉,我们这次闹得有些过分了。”
维图斯注视着依次登船的士兵,神情严肃。擅自出兵是大忌,如果这次行动失利,他和狄奥多尔都没好果子吃。
正午,阳光毫无保留地洒满爱琴海,将海面染成一片碎金闪铄的绸缎。船队依次起锚出海,持续的西北风仿佛海神波塞冬的恩赐,饱满的风帆吃足了风力,船首劈开波浪,留下一条长长的、逐渐消散的尾迹。
鹰身女妖号的船长弗林特吹着口哨,神态自若地操纵舵轮,“殿下,如果一直是这样的好天气,预计只需七天就能抵达塞浦路斯。”
和煦的海风迎面而来,海豚时不时跃出海面,追逐着帆船后方的波浪。水手们悠闲地整理着索具,谈论各种稀奇古怪的传说。
三天后,东方的海平在线,一座岛屿的轮廓逐渐清淅。
这是罗德岛,医院骑士团的总部,岛屿靠近奥斯曼的海岸线,最狭窄处还不到二十公里。一百多年来,骑士团持续劫掠奥斯曼的海岸与商船,顽强生存至今。
船队拥有足够的清水和食物,没有在罗德岛停靠。明媚的阳光下,维图斯站在甲板左侧,眺望岛上雄伟的城墙与高耸的骑士团城堡,直到这片轮廓逐渐模糊,消失在视野尽头。
......
离开伯罗奔尼撒的第七天,旅途依旧平静,了望台上载来水手兴奋的呐喊声:“陆地!正前方!”
维图斯跑到船艏甲板,极目远眺,隐约看见一片低伏而绵长的陆地轮廓。
弗林特船长几乎每年都要来一次塞浦路斯,对于这座岛屿熟悉至极。他观察海岸线的参照物,例如灯塔、修道院或者城堡,判断船队的所在方位,然后沿着海岸航行,前往西北海岸的波莫斯港口。
“殿下,事先提醒一句,船队只负责运输,不参与登陆战,您必须想办法夺取波莫斯。”
维图斯拿出仅有的办法——加钱,“鹰身女妖号和另外五艘帆船拥有较多的火炮,我需要你们的帮助。不如这样,每艘船可以获得八百弗罗林作为报酬,见势不妙可以自发撤退。”
弗林特船长同意了。
午后两点,船队在港口西侧停下,然后用小船往沙滩输送士兵和拆分的长梯。这种做法属于事倍功半,浪费一个小时,沙滩上只集结了两个长矛连和两个火绳枪连。
维图斯的想法是海陆并进,舰队强攻港口,陆军扛着长梯偷袭城墙。如果计划失败,他只能找个偏僻的渔村,从零开始建设栈桥、营房、仓库和踏轮式起重机。
下午三点,船队驶向东侧的波莫斯,这是维图斯面临的第一场登陆战,紧张之中夹杂着一丝迷茫。很快,波莫斯察觉到这支来势汹汹的船队,城镇响起急促的敲钟声。
随着码头越来越近,他看清了城墙上空的塞浦路斯旗帜——旗面分成四部分,左上局域是一个特殊的十字架图案(耶路撒冷十字),右上、右下、左下分别是一头狮子。
这时,城墙上的一门小炮开火,石弹落入四百米外的海面,溅起一小撮白色浪花。
“派人劝降,实在没办法就强攻!”
维图斯吩咐船队换下佛罗伦萨的百合花旗帜,升起两面旗帜。
首先是东罗马传统的拉布兰旗,相传来源于公元三世纪的君士坦丁一世,红色旗面,中间是三个金色圆圈。
其次是像征皇室的旗帜——红色旗面,中间是一个金色十字架,每个象限有一个希腊字母“β”,寓意为“万王之王,统御众王”。
鹰身女妖号放下一艘长艇,水手们划着它摇摇晃晃驶向码头,向守军通报船队的身份和目的。
......
“滚回去,波莫斯坚决不降!”
驻守城镇的男爵用法语破口大骂,下令守军准备作战。然而,他的军队和骑士在齐洛切提亚折损殆尽,城墙上只剩六百个临时征召的希腊民兵。
希腊民兵极为抗拒这道命令,他们相互小声交谈,仿佛没听见男爵的喊话。半分钟后,有个胆大的希腊铁匠率先发难,“为了信仰和罗马!为了曼努埃尔皇帝!”
倾刻间,城墙上爆发连绵不绝的呐喊,民兵把长矛和十字弩对准男爵的方向,逼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