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亚该亚
    十月十七日,维图斯顺利抵达半岛西海岸,前方是一座面积狭小的海港城镇,名为基帕里斯。

    意外的是,这座城镇看上去毫无防备,城门敞开,维图斯可以看见内部空荡荡的街道、屋舍,以及十几只在街道漫步的公鸡。

    有埋伏?

    维图斯派遣一队重步兵控制东城门,然后增派更多部队,让他们控制剩馀的城门和塔楼。经过仔细搜查,似乎敌人真的撤走了。

    “这是在保存实力,伺机给我一记狠的?”

    维图斯按照出发前拟定的计划,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北。每攻占一座城堡,他都会留下部分士兵驻守。半个月过去,东罗马军队还剩两千八百人。

    “殿下,我建议您找摩里亚再借一批部队,”开战以来一直找不到敌人主力,皮耶罗愈发心神不宁,整天疑神疑鬼,怀疑敌人的军队就藏在群山之中。

    “我让人送过信,但狄奥多尔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能怎么办?”

    维图斯眺望不远处的一座废弃哨塔,哨塔的上半部分已经垮塌,墙壁爬满了深绿色的藤蔓,一个牧羊人缩在避风处呼呼大睡,附近散落着二十多只山羊,不时传来悠扬的铃铛声。

    很快,斥候叫醒牧羊人,用一枚金币向他打探附近的信息,竟然真有收获。

    斥候把牧羊人带到维图斯身边,让牧羊人复述一遍方才的话语:

    “我不知道公爵在哪里。三天前,附近的骑士派人来我们村征收粮食,我当时在外面放牧,于是逃到这个地方避难,等风声过了再回去。”

    接下来的半天,斥候发现了更多的逃难村民,他们来自不同村落,全部遭遇了公爵的临时征粮队,甚至东正教修道院也被强行征粮。

    维图斯摊开地图,标注那些村落和修道院的大概位置,推测自己距离公爵只剩半天路程。

    “终于忍不住了?估计他会在前面的某个地点埋伏我。”

    ......

    次日,东罗马军队仍然沿着原方向前进,即将经过一处山谷,维图斯下令全军止步,并派出所有的步兵斥候。

    不出意外,树林陆续响起零星喊杀声,东罗马军队迅速清空辎重车,把车辆围成十个松散的胡斯车阵。士兵把厚实的木板安插在车辆边缘的凹槽,作为挡箭的车厢板,弩手们依靠车厢板的防护,把弩箭对准远处陆续出现的人影。

    最中央的车阵内部,维图斯命令士兵把粮袋堆在一起,他爬到顶端观察情况,看见大量的敌人冲出东侧树林,部分士兵被霰弹和弩箭射杀。幸存者冲到车阵边缘,试图攀爬车厢板,却被守军用长矛挨个戳倒。

    下一刻,地面隐约传来震颤,一群骑士悄然出现在道路南方,他们排成松散的横线,径直冲向东罗马最南端的车阵。

    最南端的车阵指挥官是马库斯,铁蹄叩击大地的轰鸣越来越近,他在车阵内部四处走动,鼓舞属下的士气。

    “稳住,禁止提前射击!”

    随着战马的速度提升至最高,骑士们端平骑枪。恰在此刻,布置在车辆间隙的三磅炮骤然开火,车厢板后方的弩手随之扣动扳机,射杀了最前方的十多个骑士。

    眼看前方的同伴摔倒,剩馀的骑士减缓速度绕开地上的尸体,他们靠近车阵边缘,用骑枪、长剑、铁链锤攻击车厢板后的守军。鉴于马背上不方便发力,有些人索性下马步战。

    “自由射击!”

    马库斯匆忙喊出一道命令,捡起一杆长矛冲向车阵边缘,用矛尖戳刺眼前的骑士,连续戳了两次,结果都被这块略带弧度的钢板胸甲滑开。周围的两个民兵也在使用长矛乱戳,同样无法穿透板甲,仅仅把敌人向后推了一小步。

    情急之下,马库斯抢过一个被吓傻的农民的长戟,用斧刃重劈骑士的铁盔,终于砸出一个凹陷。没等他喘口气,侧前方的板甲骑士举着盾牌狠狠冲了过来,撞倒了两个民兵,为后续的同伴打开缺口......

    没过多久,队伍末尾的车阵岌岌可危,维图斯通知附近的车阵救援,“好强悍的战斗力,只可惜伯罗奔尼撒农业产出有限,养不起太多骑士。”

    这时,北方的山谷也冲出数百个雇佣兵,如今埋伏暴露,他们藏在山谷毫无意义,于是冲向东罗马最前方的车阵,与达米安率领的士兵陷入纠缠。

    战争进行到这种地步,维图斯能做的事情很少,他依旧站在粮堆顶端,注视着敌军同时猛攻己方的北侧、东侧和南侧。

    惨烈的围攻战迅速消耗双方的体力,亚该亚雇佣兵率先撤离战场,公爵卫队和亚该亚贵族的部队也随之撤离。

    维图斯派人清点伤亡,然后转移至附近的一处缓坡宿营。经此一役,东罗马伤亡四百馀人,大部分是缺乏护甲的民兵。

    意识到盔甲的重要性,幸存民兵强忍着恶心,剥下战死贵族和士兵的盔甲,用树叶和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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