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的设想,先用步兵缠住英军,骑兵包抄绕后,几乎可以全歼敌人。然而这些鲁莽冲动的骑兵扰乱了作战计划,战果大打折扣。
这时,阿蒂尔骑马来到他的身侧,“幸好敌人匆忙乘船前来,缺乏骑兵和火炮,这真是一场来之不易的胜利。再见,杜卡斯先生,我在波尔多等您喝酒。”
维图斯难以置信,“波尔多?您要干嘛?”
阿蒂尔揭开面甲,“我提前做出安排,让一部分士兵跟随溃兵逃进波尔多,一旦他们控制城门,我带着骑兵迅速突击,也许能夺取这座城市。”
说罢,阿蒂尔带领两百多个骑兵向北而行,后面还有众多的苏格兰轻步兵,他们右手持剑,左手持一面小型圆盾,头戴最简陋的锅形盔,躯干缺乏铁甲防护,而是一件多层布料缝合的武装衣,肩膀斜搭着一件厚实的格子呢绒布。
没有重型甲胄的拖累,苏格兰步兵速度很快,他们追着骑兵一路小跑,很快没了踪影。
维图斯不愿错过这个机会,带领金枪鱼佣兵团沿着原路返回波尔多。等到月上中天,他终于看到远处城墙的轮廓。
此刻,波尔多的南城门敞开,外面散落着上百具尸体,城内充斥着大量的惨叫和喊杀声。维图斯沿着主干道抵达市中心,发现苏格兰步兵正在搬运物资。
突然,一个棕发披肩、脸部有靛蓝色刺青的苏格兰士兵拦住他们,用手势比划许久,似乎是想说市中心属于苏格兰军队,让金枪鱼佣兵团换个地方。
“凭什么,一群不列颠蛮子也敢说这种话?”
希腊佣兵纷纷举着武器鼓噪,有些性急的佣兵甚至转动炮口,火并一触即发,维图斯赶忙拦住众人,“去城东码头,那里应该有不少好东西。”
维图斯猜的没错,英格兰船队仓促撤离,许多谷物、箭矢和兵器遗留在码头。最有意思的是,有人还在某间仓库找到了白天遗弃的攻城炮。
重炮失而复得,维图斯心情大好,他拿着帐本逐项清点,让士兵把物资搬到相邻的几间库房集中看管。
清点工作进行到一半,他伸着懒腰走出房门,听见城内的喧闹声骤然增加,猜测是其他友军也进入城内。
“马库斯、达米安,赶紧用马车和木板堵塞街道,这块地盘归我了!要是有人硬闯,直接开炮!”
说完,维图斯走进下一间仓库,里面堆积众多的酒桶,木架上还摆放着许多风干奶酪和熏肉。
“唔,吃点什么?”
经历一整天的厮杀和奔波,饥肠辘辘的他开始烹饪晚餐,首先用小刀刮掉奶酪表面的硬皮,在表面涂抹蜂蜜,塞入面包炉小火烘烤。
等待期间,维图斯把一块熏肉切成薄片,用橄榄油煎熟,然后打开一桶葡萄酒,倒了满满一大杯。等到一切忙完,奶酪的表面恰好呈棕黄色,他端着食物走出仓库,发现门外的希腊佣兵也在做饭。
普通士兵的烹饪方式简单粗暴,他们在空地架起铁锅,往里面添加能找到的各种食材:河鱼、熏肉、奶酪、洋葱、鹰嘴豆、芜菁......混在一起乱炖。
维图斯懒得打扰他们,独自坐在栈桥欣赏夜景,加龙河在月光下缓慢流淌,河面破碎的银光随着水波微微颤动。许久,他满意地打了个饱嗝,让属下帮忙卸掉这身沉重的板甲,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睡觉。
次日清晨,闹腾一夜的波尔多逐渐平静,阿蒂尔派人维持秩序,向布尔日送去一封捷报。维图斯翻动登记册,思索如何处理这些战利品。
他找到军需官,谷物卖了两千弗罗林。剩馀的物资不好处理,维图斯和各部指挥官讨价还价,把紫杉弓和箭矢折价处理,毕竟法国人用不惯这种武器,他们宁愿使用意大利重弩。无奈之下,他在码头开办露天集市,开始向平民销售货物。
......
休整到五月中旬,维图斯和皮耶罗再度前往布尔日。
相比上个月,布尔日的宫廷更加热闹,贵族们分成几派相互争执。维图斯听不懂法语,暗自猜测:
“估计和波尔多有关。当地是欧洲上等的葡萄酒产区,每年能够提供高额赋税,无论王太子封给谁,都会引来其他贵族的不满。”
大厅情绪愈发躁动,争吵演变成一场大规模斗殴,维图斯走到屋外呼吸新鲜空气,等待王太子的召见。
上午十点,皮耶罗被侍从叫进内厅,一段时间后阴沉着脸走出来,“太欺负人了,真以为我不会算数?”
维图斯:“没谈拢?”
皮耶罗压抑着怒火,踢了下脚边的草丛,“王太子提议把诺曼底地区(法国北部,目前由英格兰控制)的一个男爵领封给我,条件是烂鲱鱼佣兵团给他效力,一应开支由我个人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