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利益相关方,法国王太子坚决不肯承认,他声称父亲精神失常,签署的《特鲁瓦条约》不具备法律效力。等到查理六世病死,王太子带领残部在法国南部继续抵抗,苦苦支撑到现在。
进入内厅,首先映入维图斯眼帘的,是王太子异常严肃甚至有些阴郁的面容。他比维图斯更瘦,脸型较长,肤色苍白,仿佛长期缺乏阳光。头发按照此时法国贵族的风尚,修剪成齐耳的“瓦片”式。
在公开场合,王太子穿着一件用深紫红色天鹅绒缝制的紧身外套,这种颜色像征着王权,但外套的款式并不新颖,边缘有些磨损的痕迹。
“看来布尔日的经济状况很窘迫,迪马乔老爷的借款暂时要不回来啦。”
维图斯走过去躬身行礼,递上迪马乔的亲笔信。王
维图斯:“殿下,攻城的前提是法军在野战中取得优势。如果打不赢野战,我们根本没有攻城的机会。”
王太子无力反驳对方的言论,他离开座位,踩着一双软皮尖头鞋在地毯上来回走动。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眼神瞥向地图左下方的一小块局域,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目前,法国存在三个主要势力:
英格兰,他们占领了包括巴黎在内的法国北部。
勃艮第派,领袖是勃艮第公爵“好人”菲利普,立场倾向于英格兰,势力主要分布在法国东部。
布尔日派,领袖是王太子查理七世,势力主要分布在法国中南部。
除了以上三者,各地还有大大小小的贵族,他们暂时处于观望状态。
王太子的想法很简单:英军聚集在法国北部,不妨避开敌军主力,进攻位于法国西南侧的波尔多。这片英军占领区处于孤立状态,最适合发起突然进攻。
“对,就是这样。拿下波尔多,用这块封地收买......”
王太子激动地自言自语,他把佣兵团长晾在一边,转而召见几位心腹,急促地用法语讨论十多分钟,最终做出决定。
“咳,”
......
觐见结束,满腹劳骚的皮耶罗走出宫廷,“就这?他甚至没有支付工资,仅仅许下一个空洞的承诺,让我们瓜分波尔多的战利品。假如没有攻下波尔多,我们岂不是白跑一趟!”
想到这里,皮耶罗后悔找错了雇主,可惜为时已晚,他被迫返回赛特郊外的庄园集结部队。
截至目前,烂鲱鱼佣兵团的人数恢复至八百,维图斯的金枪鱼佣兵团仍维持在四百,两军合在一处,沿着乡间小路缓慢前进。
沿途,假如他们经过效忠王太子的领地,可以进入村落歇息,获得粮食、干净的井水和住所。如果经过另外两个派系的贵族领地,他们无法获得补给,还要绕开某些戒备森严的领地,前进速度大为减缓。
四月二十日,维图斯抵达波尔多南郊,他骑马来到一片缓坡观察地形。
远处,加龙河自南向北流淌,波尔多坐落于加龙河西岸,城墙竖立着英国金雀花王朝的旗帜:红色旗面,上下排列着三只金黄色的狮子。城南分布着大片的法军营帐,预计有六七千士兵。
维图斯骑着一匹栗色牝马,右手举着法国瓦卢瓦王朝的蓝底金鸢尾花旗,缓慢靠近围城营地。正值午后,和煦的阳光倾泻在加龙河浑浊的水面上,反射着细碎的金光。空气里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和淡淡的马粪气息。
验明身份之后,
“你们总算来了。”阿蒂尔不久前从英格兰阵营跳槽到王太子麾下,急于立下功勋,他让金枪鱼佣兵团轰击城墙,速度越快越好。
“明白。”
维图斯早已适应“炮兵指挥官”的角色,他接手了法军已有的四门火炮,再配合携带的八门攻城重炮,开始构筑炮兵阵地。
城墙上的英格兰长弓手陆续抛射轻箭,骚扰城外二百米的敌人。无奈之下,维图斯让炮手尽数穿上盔甲,这种距离的羽箭不具备破甲作用,炮手们耗费两小时完成准备工作,开始轰击波尔多的南墙。
这座城市的防御设施很完善,拥有护城河、城墙,塔楼,城市东南角还修建一座高耸的城堡,作为行政长官的官邸和军营。
轰击持续到黄昏时分,城墙总体上完好,维图斯让士兵把火炮转移回营地。突然,城内的欢呼声越来越大,维图斯一路小跑来到加龙河畔的高地,看见河面上出现二十艘悬挂英格兰旗帜的商船。
很快,船只停泊在波尔多码头,陆续有士兵走上栈桥,他们把船舱的粮食和军械搬进城市,然后往船上装载一桶桶葡萄酒。
维图斯找到法军主帅阿蒂尔,“英格兰援军来得太快了,为什么?”
看着阿蒂